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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怜惜（第1页）

听到小女孩的问话，江寒顿时面露窘色，略带几分歉意地开口解释道：“实不相瞒，我深知他于你定然至关重要。然而，我本人对他的了解其实相当有限，仅仅是从诸位前辈口中听闻过些许有关寒芒道人的传奇事迹罢了。正是因为这些传闻，让我对这位高人钦佩至极，甚至莫名地生出一种既熟悉又亲切的感觉来。正因如此，我方才斗胆向你发问，希望能从曾亲眼见过他的你这里，获取更多关于他真实模样的信息。至于他具体的生平经历和种种壮举嘛，我所知确实不多。不过，如果您想听，我倒是可以将自己所知晓的那些故事一一说给你听。”

小女孩安静地聆听着江寒的每一句话语，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仿佛有星辰闪烁，熠熠生辉。尽管江寒对于所讲述之事了解得并不多，但小女孩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失望之情。相反，哪怕仅仅只是得到了那么一丁点儿有关那个人的消息，小女孩也宛如品尝到了世间最甜蜜的糖果一般，脸上洋溢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只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小巧的脑袋如同小鸡啄米般晃动着，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急切之色，樱桃小嘴微微张开，迫不及待地说道：“好啊，你赶快讲给我听！”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见到小女孩这般心急火燎的可爱模样，江寒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不知为何，自从提及寒芒道人开始，他便莫名其妙地觉得此人既熟悉又亲切。而且，一直以来，他始终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寻找到传说中的白骨莲。此刻，白骨莲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是否意味着，自己此番前来的真正使命，便是要将寒芒道人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于这朵神秘而美丽的白骨莲呢？毕竟，从眼前白骨莲那满含深情、无比思念的神情来看，她显然对寒芒道人有着非同寻常的情感羁绊。

于是，江寒深吸一口气，开始将自己从钟馗那里所听闻的有关寒芒道人的一切娓娓道来。他详细地向眼前这个小女孩描述着寒芒道人的生平经历，从其出身背景、成长历程一直讲到他从万骨窟离开后的种种重大事件。然而，尽管江寒努力想要说得详尽，但实际上他所知晓的信息着实有限。

江寒并不知道，这位看似平凡的寒芒道人，竟然会在日后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王。不仅如此，这鬼王的名号更是响彻整个天界与魔界，成为让两大势力都深感头疼的共同敌人。至于寒芒道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他已然踏入神秘莫测的虚空之地等重要情况，江寒同样一无所知。更为关键的是，就连他自己与寒芒道人之间存在何种关联，江寒此刻也是一头雾水。所有这些关键信息，钟馗目前仍对江寒守口如瓶。

小女孩则全程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江寒的讲述，她的表情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不断变化。当听到紧张刺激的部分时，她不禁屏住呼吸，神色凝重；而当得知寒芒道人成功达成心愿之时，她又立刻喜形于色，满脸骄傲与欣喜之情。待到江寒终于结束叙述，小女孩似乎依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眷恋和不舍，仿佛希望这个故事能够永远继续下去。虽然此时她的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湿，但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上却绽放出如同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江寒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小女孩，并没有上前去打扰她。只见小女孩时而欢笑，时而哭泣，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夹杂着无尽的悲伤；哭声则如泣如诉，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而在这片深不见底的空洞之中，除了小女孩的声音之外，四周一片死寂，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害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女孩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用那双红肿的眼睛凝视着江寒。她轻轻地伸出手，抹了一下脸庞，试图擦掉挂在眼角的泪水。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的这些事情，虽然你所知道的并不多，但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让我在未来的日子里靠着自己的想象去补充完整，去慢慢回忆了。这样一来，就算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度过漫长的时光，也不会觉得太过孤独寂寞了。”

听到小女孩这番话，江寒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之感。他望着眼前这个坚强而又脆弱的小女孩，心中充满了怜惜与疼爱。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原本想试着提议带着小女孩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然而一想到连实力强大的寒芒道人都无法做到这件事，他对自己就毫无信心可言。最终，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江寒还是无奈地选择了放弃这个想法。

小女孩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江寒目光中的怜悯和疼惜之情，但她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怯懦或依赖。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轻轻摆了摆手，用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口吻说道：“这便是我的宿命啊，您不必对我心生怜悯。”

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洒脱豪迈的气息，就好像刚刚那个脆弱得令人心疼的模样根本就不属于她一样。然而，江寒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小女孩其实一直在强装坚强。从她那偶尔闪烁着无助光芒的眼眸深处，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孤独感，都能够明显感觉到她内心的真实情绪。而且，如果有机会可以离开此地，想必她一定会毫不犹豫、迫不及待地去寻觅那位让她朝思暮想的寒芒道人吧？

江寒看着小女孩如此倔强地故作坚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意，但他也明白此刻再多说什么恐怕也是徒劳。于是，他默默地注视着小女孩，静静地等待着她回应自己之前提出的问题。而小女孩显然也领会到了江寒的意图，只见她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略显紧张的心情，紧接着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睛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穿透时光的重重迷雾，去探寻那些深藏于心底的遥远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