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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城墙（第2页）

青术见众人表情肃穆，心怦怦直跳，忙追问道：“战况如何？”

白梅道：“你去问她吧！”

白蕙语气低沉，答道：“与新党两败俱伤，双方死伤惨重，白魅战死，横尸疆场。”青术又抢着问道：“无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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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蕙语气愈发低沉，几乎听不见声音，道：“身受重伤，我给他服了些保命的丹药，又输了真气，现在偏殿里疗养。”

青术瞪大了眼睛，问道：“是皮肉筋骨还是内丹真气？”

白蕙现出痛苦而自责的表情，答道：“内丹，已震碎了！”

青术闻言，呆呆地杵在那里，半天不能缓过神来。胡安尚镇定些，说道：“事已至此，暗自神伤没什么用处，当积极应对才是。依我看，还是要第一时间通报宗主，看看是否待世子伤势稳定些再将他护送回京都将养。”

白梅对着白蕙埋怨道：“我直说要你看好他，竟然出了这样大的纰漏！他是宗主视心头肉、掌上珠，如今糟践成了这样，恐怕天都要塌下来了！”

青术忽然脸色坚定，对白梅道：“多说无益，请三长老带我去看看世子吧！”白蕙依言，将青术、胡安二人带到白无极榻前，只见他面色惨白，没多少血色，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像一具尸体。青术忙上前探了探，只见他内丹坍缩、筋脉断裂，全靠白蕙输入的那道真气支撑着。

青术心也似白蕙那般沉了下去。若不见面，还抱些希冀，如今见了，才彻底死心。从目前情形来看，即便能够保住性命，也像圣皇元隆那般，成了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废物，对于修行者来说，这简直生不如死。

青术道：“我看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先派一名弟子去通报宗主，我们再一同护送他回京都去。”

白蕙道：“她那里？”

青术道：“你所部多少弟子？”

白蕙答道：“一万名弟子皆在她的治下，我部弟子已被白无源和白杉带到南疆去了。”

青术犹豫片刻，又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愿她能够顾全大局，不要于此时掀起内讧。”两人商量定了，便同胡安一起，带上白无极，向京都赶去。

数日之后，叶一剑才醒了过来，睁开眼便看见周毋庸坐在身边，满脸憔悴，看上去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又发不出声响来，周毋庸忙上前扶着他道：“你重伤初醒先不要说话。东山算是守住了，只是不知接下来白元还要再派谁来。”叶一剑听闻东山守住了，心里便忽得丢下一块大石头，心思放松便又沉沉睡去了。周毋庸探了探他的气息，已较起初稳健了许多，暂无性命之忧。吩咐左右弟子好生照看，他起身出了营帐，转入另一处临时搭建的祠堂前。在门前盘桓了许久，仍是决心难下，然而，毕竟生死两道、人鬼殊途，不论怎样不舍，也终归是要分开的。他终于横下一条心来，步入祠堂，将白魅尸体抱在怀中，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出去。院里，早有他搭建起的火床，将白魅平整地放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顿了顿，将一根火把丢在上面，火舌缭绕，瞬间将白魅揽入怀抱。

烧了许久，火势渐灭，那烧红来的床板上已不见了倩影，唯留下一堆白色的灰烬。周毋庸也顾不得冷热，用陶罐仔细收起来，抱在怀中，纵身向无间岭飞去。那里是他梦开始的地方，也是白魅闯入梦中的地方。周毋庸一向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但对于白魅，他希望有六道轮回，希望再过三十年、五十年，能在无间岭重启一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