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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那个惯会拍皇帝马屁的礼部员外郎费邬。
若是眼神能杀人,费坞此刻已经被赵锦绮千刀万剐了。
这费邬分明是看皇帝连赵锦绮拿出的太皇太后懿旨都反驳,便趁机想让皇帝高兴,又提出了连日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靖硕王未收复兖州之事。
因为他清楚,大长公主与靖硕王亲厚,提这件事可以恶心到大长公主,恶心大长公主,便是为皇帝出刚才懿旨的那口气,皇帝说不准会重用他。
可这样的事本不该在生辰宴这样的大喜之日替,他说完,全场都安静了,屏息等着上面的动向。
皇帝看向赵锦绮,发现了她的愤怒,心里不知哪里抽动一下,他勾起嘴角,眼中有深藏的嫉妒:“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
得到鼓励的费邬一高兴,站起来大抒己见,将靖硕王的过错一一数出,有就添油加醋,没有的就东拉西扯编造,
什么私设牢狱,什么心狠手辣,草菅人命,什么霸占田产,垄断市场……
到最后最大的一条罪是:
专权自大,以至战争失利,理应罚没家产,削去爵位。
赵锦绮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将面前的桌子都踢翻了,头上包头巾掉落,露出瀑布般的长发来,吓了在场的人一大跳。
“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说这种话当真不怕让雷劈死。”赵锦绮指着费邬大骂。
自她醒来,便知道一朝天子一朝天,这天已经变了,天子一言,百官相随,根本不管什么青红皂白。
她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吊着口气不过只想保护下最后那些重要的人,把他们安置好。所以一直以来都半死不活的暗中筹谋,也鲜少有人再能如此调动她的情绪。
可今日,她听着那些话,实在是心里一股气,气得她仿佛要活过来了一般。
“你们一个个这几年安生日子过久了,是不是都忘了之前是谁守在边境,击退外敌,保下这一方平安?
靖硕王,不,他那时候还未被封王,十五岁,便只是个小小的前锋,第一次上战场,主帅都放弃了,他一人一骑,千军万马之中取敌方将领首级,右臂险些被人砍了,带领我军取得胜利,被封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