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2/2页)
毛毛虫的头似一兜熟到透顶的麦子,沉甸甸的垂到了胸口,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嘴巴虽然利索了,话也讲得不寒碜,可我还是从手心下那只肩膀的微微颤抖中,判断出这个女人的恐惧与不安,非但没有适可而止,反有变本加厉的倾向。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她掉的东西与张盛的摔倒存有某种关联。
“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纠结?这样吧,你告诉我,我也来帮你找找,两个人找总是要好过一个人。”作势将袖子一撸,撸完,手又搭在毛毛虫同一只肩膀上,此举惹得三楼楼梯口那个黑脸冷眉的男人怒不可遏:“伍小柒,上来。”
毛毛虫的肩膀狠狠抖了一下,身子紧缩着往后退去一步,头低得更卑微了:“伍姐,张姐的脚踝比较重要,你还是先跟陈哥上去吧。”我撇了撇嘴,勾着头的毛毛虫又嗫嗫道:“我其实就掉了个耳钉,那钉子既不是铂金也不是黄金的,真就是个不值钱的纯银玩意。我会想要找到,全因它是银匠师傅手工打磨,款式独一无二。女人嘛,东西不求贵,就求别雷同。这种心情,相信伍姐应该能体会。呃,”毛毛虫涩涩的望了我一眼:“伍姐,你的手……”指了指她的肩。
上钩的鱼,还是跑了。
我悻悻收了手,并给她让出一条道。她走得头也不回。
“陈一分,你是不是傻呀?”我蹭蹭的跑上三楼,左右看了看,楼道空无一人,才贴近他的左耳,火冒三丈的质问道:“你没看出她有问题?”
“只要不瞎,都看得出。”陈一分的黑脸有了解冻的迹象,手却很粗暴的推了我一把:“快跟我进来,有事跟你说。”
我一门心思全在毛毛虫身上,自是无瑕防备身边的人出手,两腿一踉跄,差点步了张盛的后尘,顿是心惊胆落:“你想把我也推下去吗?”
“你在胡说什么?”陈一分心烦意乱的皱起眉头:“有事去办公室说,别在这里瞎囔囔,隔墙有耳你不知道吗?走吧,张盛还在等我们。”
“呦,这不是陈哥吗?”就在我跟陈一分僵持不下时,一个人从斜对面的办公室快速走了出来,我记得那是财务部张姐的办公室。
“陈哥,得空不?”那人一路走一路问,等他走到眼前时,一口大黄牙离闪瞎我的双眸仅有一步之遥:“呦,你们在谈事?”两道不太光明磊落的目光饶有兴趣的在我身上打量着:“这位是……”装模作样的停顿了一下。
陈一分将眼皮子恹恹的抬了抬,用一公里之外都能感受到的不爽冲大黄牙鄙夷道:“单位同事,今年刚结婚,别乱瞄。”
“呦,陈哥,这玩笑可开不得。”
我一直以为卑躬屈膝的人都有着一张不够诚恳的脸,所以,当大黄牙很诚恳的卑躬屈膝讨好时,我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他尽情展露出他金灿灿的大黄牙,眼睛果然不再往我身上瞄。
“你还会有开不得的玩笑?”所有得寸进尺的人都有着这样一种天性,你越是谦卑退让,他越是横行无忌。好比此刻的陈一分,寒光一顿,半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你当你做的那些事,我真不知道?”
“别别别……”大黄牙巴结讨好的举起双手:“我错了我错了,我还有事,先走,先走。”
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话,无不在暗示这就是个身不正很怕影子斜的孬种。
我斜着陈一分,刚想借此挖苦他几句,却被他一把拽住,疾风似的回到了统计部。
只一眼,我就看出张盛的痛苦不是装的。
“陈一分,我虽不清楚你的计划是什么,但为了计划,伤害自己的伙伴,你这样的做法,比仙女设局让臭鲑鱼提前退休更可耻。我,我不干了。”
“伍小柒,”张盛的脸在豆大的汗珠子里痛到变形:“你误会陈欧了,我是被人设计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