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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取香时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那竹制的香梗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想撒手。
“我不能走。”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应对长棍时更哑,像是被香灰堵住了喉咙。
他刻意不去看地上的人,目光死死盯着雕像的头颅。
那尊武士头颅缺了半只耳朵,断口处的凿痕在烛火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无数双眼睛在眨动。“今天,我只能在这里上香。”
杨轶的哭声猛地停了。她慢慢抬起头,脸上糊满了泪水和尘土,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玻璃。
“所以他们就该去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锋利的棱角,“就因为你这些破香?这些拼起来的怪物?”
她突然抬手,指向那座雕像,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比活生生的人还重要吗?”
Tangent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火折子的火苗舔上香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Tangent举着点燃的香,转身时余光瞥见杨轶还坐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却不再哭出声,只是用手背一下下抹着脸,抹得脸颊上更花,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他的左手又开始发痒,那是想去拉人的冲动,可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压下那股冲动。
“香烧完之前,你可以留在屋里。”
他把新点燃的香插进香炉,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香梗插进香堆时微微晃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扶,“或者……”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拿着你的棍,赶紧回家吧。”
杨轶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声更让人心里发紧。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坐太久而发颤,她扶着墙根才勉强站稳,目光扫过香炉里堆积如山的香梗,扫过雕像那些机械屈伸的手臂,最后落在Tangent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