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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地狱（第3页）

“住口。”黑无常的言语彻底激怒了阎罗，阎罗黑着脸，怒斥道：“你一个小小的勾魂使者，哪来的权力质问本王？还不退下？”

白无常见阎罗发怒，忙劝慰黑无常休要多问。他知道，若继续追问下去，恐怕黑无常不等遭天谴，眼下就难逃严厉的惩罚。怎奈耿直的黑无常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问个明白誓不罢休，摆出泰山岿然不动之态，继续抗辩：“小吏虽是一个小小的勾魂使者。可天不清，众者可扫之，地之浊，众者可涤之。”

“黑无常。”阎罗一拍惊堂木，怒目圆睁。“天清地浊与你何干？”

一旁的判官见阎罗发怒，恐事态难以收拾，忙打着圆场，满脸堆笑：“大王，想那黑无常并非有意冒犯大王威严。只是，想探个明白。”判官见阎罗听完他的话，面色稍有缓和，接着又道：“大王，您就念在黑无常位卑，很多事无法通彻的情况下，恕其不恭之罪。”

阎罗本也不愿将事态扩大。若真闹得不可开交，恐他也无法向地藏王和天庭交代。于是他选择息事宁人。

阎罗转而对判官说：“判官，此事还是要让黑无常心中明白。”

判官见阎罗怒气大消，连让身边的小吏取来生死簿。

“黑无常，今儿就让你明白事情的缘由。”从小吏手中接过生死簿的判官温和却又不失威严。

黑无常见判官拿出生死簿来，已是心惊。他明白，生死簿上记载着每个人的前世今生。若是生死簿上记载此人阳寿未尽而被其拘拿了魂魄，这可是渎职之罪。

“这，这，这不可能拘错了吧？”黑无常此刻内心泛起鼓来。要知道，他去拘拿程余魂魄时，可是反复查看了生死簿的。

还未等黑无常理出头绪来，只听得判官悠悠地念道：“程余，前世为明永乐三年金陵人士，因纨绔、淫欲、误伤人命，以致其双亲郁郁而终。卒于正德十年。因罪恶滔天，罚地府十世苦役，后转入轮回之道，生于公元一九七八年，阳寿七十有六。”

黑白无常听得判官细数着程余的前世今生，额头上沁出汗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明明昨天查看了生死簿，他的阳寿是三十余八。怎么转瞬间就变了。”黑无常心中暗忖道。

“黑无常，你可听清了判官的话？”阎罗洪钟般的声音在殿内响起，透着森冷与威严。阎罗也无意黑无常答话，继而换上一副慈祥的口吻：“本王这是为救你，免受屠戮之祸。可你却还是要辜负本王的一片心意。”

黑无常心中虽多有疑惑，但已不敢再多言语。怕再多言下去，屠戮之祸就在眼前，只好惶恐地退了下去。

一直立于阎罗殿的程余早已吓得面色煞白。阎罗黑着的脸，似洪钟般的声音，都让他感到脊背发凉。更令他心惊的是，他不曾想到原来在这阎罗殿里也存在着肮脏。

离开阎罗殿的黑无常始终想不明白，做了几世的勾魂使者，从未出过差错，这次怎么就错了呢？白无常看出了端倪，深知黑无常还在为此事纠结。安慰道：“黑兄，罢了。别多想。自古言道胳膊拧不过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