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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温热的毛球突如其然地从这层知觉屏障外拱了进来。
那是睡在码头救生圈堆上的一只长毛花猫,被轮船的鸣笛声吵醒,讨好地用脑袋蹭起了他的手背。
“......”
瑞文伸手摸了摸温暖的毛球,微微扬起嘴角。他能感觉到,那一直从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的存在似乎也流露出了一丝动容。
“上船了,小瑞。等回来再看看它还在不在。”
瑞文循着叔叔的呼唤,将目光投向甲板,看见了在远处谈笑风生的阿求,阿欲,阿怕和阿癫。
这段时间,四个守护者几乎如影随形。不论他何时进入梦境,都会在远处默默地守望。
“别发呆了,小瑞,后面有人排队呢!”
叔叔在瑞文的肩膀上轻推了一把。瑞文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扮演”。
“好,走吧!”
他向水族馆中的鱼儿露出了自然的笑容,哪怕他并不觉得这么做有意义。
但扮演是第二治疗阶段中相当重要的一环。哪怕感知能力正逐渐变弱,意识正在一点点被某种高于一切的东西取代,他都必须尽力扮演一个普通人,维系那种被称之为‘人性’的脆弱纽带。
叔叔看着瑞文的眼睛,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叔叔。”
瑞文试着向玻璃后的鱼儿主动开口道:
“我们来这么多次,这个世界的‘我’真的不会有所察觉吗?”
在这一治疗阶段中,叔叔带着他频繁地进入梦境,在两个世界中徘徊,到各种各样的地方旅行,游玩,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有时,入梦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有时则会长达几天。
“放心,他绝不会知道你的存在。”瑞雷叔叔摇了摇头。
“我们会修改他和小雪的记忆,填补你来过的这段时间,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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