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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有人要出来,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了过去,却看见我爷他们几个人全都耷拉着脑袋,背对背的站成了一圈,
没一会儿的工夫,每个人背后都鼓起了一个包来。
我眼看那些鼓包顺着人的脊梁往上挪,直到挪到了他们脖领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被领子给勒到了一样,猛地抬起头来。
正对着我的谢天纵双眼充-血地往我这边看了过来,两只手像是本能要去抓自己的脖子,却在拼命地往后刨了几下之后又垂了下去,他眼睛里血丝却变得红得吓人,那样子就像是马上能从眼睛里淌出血来。
我爸那边忽然冷喝道:“差不多的了,别把人弄死了,不然,我可没工夫再给你找个替身。”
谢天纵这里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拽掉了脖领上的扣子,他的脸色这才慢慢恢复了原样。
这个时候,我才看见,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长出了一颗脑袋,乍看上去就像两个人头顶着头站在了一起,只不过他们用的却是同一个身子。
从谢天纵脖子后面探出来的半颗脑袋也转向了我爷的方向:“哎,我们老大,你应该认识吧?你也报个号吧?”
我爷脖子上的那个脑袋:“初六谁不认识,我是腊月十七。你们呢?”
谢天纵说道:“五月二十一。”
“初九!”
“十四!”
我大概听明白了他们的名字,这些人生前不是夭折之人,就是被扔在孩儿塔里自生自灭的弃婴。所以,他们不愿意去跟父母的姓,也没给自己取名字。就用他们死的那天,代替了自己的名字。
这么看的话,除了我爷身后的十七之外,最大的应该是我爸身上的初六。
谢天纵厉声道:“十七,你上来就杀了我们一个人,这件事怎么算?”
我爷冷笑了一声道:“当年,我们在塔里的时候,还不是今天你吃他,明天我再吃你。谁让谁填过命?”
“说句不好听的话,别看你们几个称兄道弟,等到抢那小子身子的时候,还不是得吃了对方再说?你们其实应该是谢谢我。”
我爷话一说完,谢天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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