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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艳妮的塑料凉鞋印在泥地上,鞋跟纹路与摩托车发票上的防伪码莫名相似。
白艳妮靠在供销社柜台数火柴盒,指甲油剥落处沾着磷粉。
林正茂的镀金钢笔在账本上游走,墨迹在"农药损耗"栏洇成团乌云。
玻璃罐里的水果硬糖融化粘连,像她昨夜被汗水浸透的枕巾。
"称半斤古巴糖。"她突然敲了敲印有亚非拉地图的糖罐,"要带报纸包的。"
旧《参考消息》裹住糖块时,1967年某篇社论的铅字印上她掌心,与生命线交叠成十字。
张锦在门帘后数粮票,突然发现两张同号纸币。
油污遮盖的发行年份处,1978的"8"字被改成了"9"。
他听见白艳妮哼起《洪湖水浪打浪》,调子却拐向邓丽君的颤音。
铁锅破洞那天,白艳妮蹲在门槛上捻麻线。
补锅匠老孙头的风箱拉得呼哧响,火星溅到她卷起的裤管,烫穿了去年被农药腐蚀的破洞。
林正茂的假牙在搪瓷缸里泡着,折射出熔铅的银光。
"这锅补过三回了吧?"老孙头用铁勺舀起铅水,"比俺家媳妇改嫁次数还多。"
白艳妮突然把线头咬断,嘴角沾着的麻丝像根 premature 白发。
补丁落成时,锅底现出北斗七星状的铅斑,正是张锦那夜醉酒后撒的农药瓶位置。
白艳妮在收完的玉米地里捡漏,布鞋沾满晨露。
断秆上的露珠滚进她挽起的袖管,凉意贴着烫伤的旧疤往下爬。
林正茂的咳嗽声从地头传来,他弯腰的姿势像在给某座无形的坟茔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