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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将那捧手的姿势看成献上祈祷是错误的。
在女祭司缓缓地、温和地倾泻话语之际,白无一才恍然想起了蓝星上一桩与祂姿态出奇一致的雕像——《哀悼耶稣》,当圣母抱着祂死去的儿子之际,那轻柔的捧姿便是如这危险叵测的女祭司一般的,只是……尽管看不见那苍白面纱下的真容,但白无一总觉,这怪诞却温和的似人非人之物,其面上必是含着笑意的。
【如果女祭司对某一书本感兴趣,请立刻拿下这一书本并向她阅读其中内容】
【黑色无封书本可以且只能在书店前台的抽屉中进行封存,绝不可以让任何顾客观看到其中内容】
选择……选择……
“……哗啦。”
白无一自己甚至都不太能判断自己是什么时候拉开的柜台抽屉。
顾客绝不能看到书中的内容……但,女祭司本身便不被允许直接读书,祂是靠店员的朗读去认知书籍的,而店员,应该也不算是书店的客人,所以一切照字面上来说似乎的确毫无问题。
但只有字面上符合……这是何等在死神面前偷奸耍滑的可笑操作,尽管如此,白无一早已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做过许多次同样的滑稽挣扎了,这次,也或许不算例外。
松开抽屉把手的手不知何时,掌心已蓄满了汗水,是被异常的灼烧感所致,还是单纯的恐惧?白无一抽搐似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像是拖延时间一样一点点松开了手中的绷带,将那基本上已失去医疗效果的手套替代品扯下,露出某种意义上与女祭司颇为相似的、有些棕色瘢痕的皮肤。
然后,被汗水沾染的指腹终于触及了那静静尘封于黑暗中无名书籍的封面,随后将其摊开,摆设到了白无一面前……
“……苍茫草原曾有一众部落,其中有一支曰库克塔汗尤其强劲,其单于雄才大略有一统天下之志,手下有一名少将军,英姿勃发而通晓韬略,征战列国所向披靡。于是单于命其为前锋,征讨诸部落而整治。”
带着一些犹豫,白无一以掩盖在白纸下的双眼看向了那书籍内部的字句……比起那有些奇特的外观,作家黑书的内容似乎显得有些平平无奇,厚重的书页上显然是一列列小说的内容,印刷水平、文章排版,都算不得上称,甚至似乎贫穷得连一张插图都没有……这样看来,这所谓的黑色无封书面,也许只是单纯请不起画师给他做一个封面?
“……数年后,草原上大多的部落便都已降服了,然而这时寒冷的北方高原上却突然兴起了一支异样的部族。从北方逃回的草原民们惊恐地谈论着那支亵渎的部落,他们说,这支部落是自腐土中长出的、以地下蠕虫作为图腾的怪物。一名侦查骑兵曾随自己的小队前往那地方,然而他只孤身一人返回,并且回来时已神志不清,头上还缠着一块麻布不愿揭下。一名骑兵队队长不顾反对将他麻布扯下,下面露出半个已经腐烂的脑袋,伤口的边缘粗糙恐怖,像是被牙齿活活啃食掉了所有血肉般……麻布裹着的地方脑髓已经流出,浑浊汁液和肮脏的布匹粘合在一起,那队长一扯便连着半边脑一起扯了出来如酱料般泼洒在地上。那骑兵立刻死了,动手的队长也惊得大病一场随后死去,死时据说尸体遍体生疮,方圆百里的苍蝇都被吸引过来将他骨灰洒落的地方变为了蝇蛆地……”
这书籍中文章的内容似乎是个恐怖传说,若说对劲,或许也能说是有些诡异,但若说是多么诡异或者有所污染,似乎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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