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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两边是空荡荡的黑暗,这榕树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似的。
我谨慎地站在深渊边缘张望。
对面传来了一阵鼓声。我抬眼,顺着宽阔的桥面看过去。有个身着白色祭司长袍的人正在对岸敲一面青铜鼓,他还带着属于法老的双冠。
既是祭司,又是法老。只能是图特摩斯三世了。在这位骁勇善战的法老身边有一个蛋形的祭坛,上面也淋了金色的液体,在暗暗泛着光。不同于我刚刚在黑暗中看到的,这个祭坛的蛋好像破壳了。
可是他是从现在才开始敲么?我都从棺材里出来了呀。合着这鼓不是敲给我听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随着鼓声越来越沉,越来越密,我身后象征着水的地面都震颤了起来。在这间隙,却有着无法被忽略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不会是那祭坛上的鬼东西跟过来了吧?
比起未知的危险,被当成祭品的恐惧促使我走上了面前的悬空桥。两旁都是无边无际的虚空,感觉就像是在走黄泉路。
我小心翼翼地蹭了几步,桥面开始微妙地倾斜。我全身绷紧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好像有什么在头顶注视着我。我抬起眼睛,看到一只拥有鳄鱼头,狮子前肢及河马下肢的生物不怀好意地朝我探出身子。我看着这个缝合怪,心叫不好。这不是末日审判里负责吃失败者心脏的阿米特么?
果然,在高耸的黑暗里,狗头猿身的托特神平静地俯瞰着我。
那么我脚下的,并不是什么桥。这是一座横亘在阴阳两界间的天平。我咬咬牙,不管是黄泉还是审判也只能走下去了。无非路当间儿等着我的不是孟婆,而是玛阿特
硬着头皮还没走上两步,一根羽毛就轻飘飘地落在了我对面。
鼓声依旧没停。天平和整个空间都开始随着那片羽毛坍塌。成片成片的星空朝我迫近。
在坠落中,我想起来:
原来是我自己躺进那口黑色石棺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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