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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寡人以下都是臣，寡人之疾不可说（第2页）

这件事情办得滴水不漏、妥帖周到，很快就传到了崇祯皇帝的耳中。皇上对此大为赞赏，并在私底下对高宇顺予以了褒奖。由于此次出色表现，高宇顺得以顺利进入司礼监，成为其中一名备受瞩目的秉笔太监。

高宇顺身着崭新的斗牛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内，恭敬地跪地行礼道：“奴婢高宇顺，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崇祯皇帝缓缓地抬起手来，动作轻微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微微颔首示意道：“起来吧，不必拘礼，自行寻一处座位安坐便是。今日传召你前来，乃是欲与你一道聆听老太医有关福王皇叔病况的诊断结果。”

说罢，崇祯皇帝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面前之人，神情严肃且郑重其事地道：“你务必要竭尽所能、全心全意地协助朕照看好福王皇叔。要知道，那郑太妃已然仙逝，如今就只剩下福王一人了。倘若在这己巳年尚未过去之时，福王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这普天之下众人的口诛笔伐将会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朕届时必将被这滔滔不绝的唾沫星子给彻底淹没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殿内原本凝重的氛围。原来是站在一侧的孙承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诧和不满，忍不住发出了这般声响。

孙承宗满脸惊愕之色，心中暗自思忖着：陛下这番虎狼之词，岂不是等于亲口承认了自己正是导致郑老太妃身亡的罪魁祸首么？如此直白坦率的言辞，着实令人震惊不已！

“孙爱卿，无妨无妨，莫要如此紧张。”崇祯皇帝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他挥了挥手，示意孙爱卿不必过于拘谨，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太医，接着问道：“朕那福王皇叔如今的病情究竟如何啊？”

听到崇祯皇帝的询问，那位老太医心中不禁一紧。尽管自太医院改革以来，文官们不再因言语不当而获罪，就连他们这些太医如实禀报病人病情，也不至于犯下死罪。然而，面对眼前这位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他还是感到有些压力山大。

尤其是当他想到福王殿下那虚弱至极的脉象时，更是觉得难以启齿。从脉象来看，福王殿下已然病入膏肓，任何药物和治疗都已无法奏效，恐怕不出百日便会撒手人寰、与世长辞。

可要是自己真就这么照实说了，万一惹得皇帝龙颜大怒该怎么办呢？若皇帝动怒，即便有已经改革的新太医院规矩在前，只怕那两位手握重权的军机大臣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然会给自己安上一个“妖言惑众，诅咒亲藩”的罪名。到那时，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届时这位已经七十六岁高龄的老太医，所面临的最轻惩罚便是被发配至遥远而荒凉的边疆或是南洋之地；而更为严重的，则会落得个身首异处、首级示众于街市之上这般凄惨下场。

然而，倘若他选择隐瞒实情不报，又或者蓄意将病情描述成微不足道的小恙无关紧要之态，一旦福王殿下最终不幸一命呜呼，那么他必然会被冠以“医术平庸无能、救治不力以致延误病情”这样的罪名，同样要遭受严厉惩处且绝无宽宥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