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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可能性分身”为例,或许只有一种方法能够保证在本体被大无常杀死的条件下,让分身得以侥幸存活,那就是故意制作出与自己在思想上大相径庭的分身。
过去的银面具博士就是靠着这种特性,从应凌云的意识网络之中独立了出去。很可能我当时沿着意识网络破坏应凌云所有“可能性分身”的时候,都未必烧到了银面具博士那边去。
但是这种分身显然不符合银月的需求,她想要的是另外一个在思想上与自己完全一致的——至少也是大差不差的个体,以作为自己的延续。制作出像是银面具博士那种分身的话就是本末倒置了。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银月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分身之道上,而我也不是她的分身。”古月神十分认真地说,“我是从古月村民的信仰之中诞生的精灵,也可以说是神灵。”
“信仰之中可以诞生神灵?”我问。
这个概念其实并不新奇,在古今中外的很多民俗传说故事里,不乏可以看见一些人们的祈祷或者欲望会诞生出精灵或者恶魔的说法;而在近现代的虚构故事里面,为了解释神灵的存在,有的故事会主张并不是先有神灵、再有信仰,而是先有信仰、再有神灵,衍生出神灵从集体的信仰之中产生的解释。
可是幻想归幻想,这种解释在现实中是否会成立,我还是有必要重新确认的。
“并不是所有的信仰都会诞生神灵,有时候人数众多的宗教也未必会有神灵诞生,有时候哪怕是仅仅几个人的祈祷就足以生成神圣的灵体。”古月神耐心地解释,“信仰神灵的出现每次都是不可复制的奇迹。而古月村民也没有那么特殊,他们并不具备产生神灵的条件……当然,就算问我那个条件是什么,我也回答不出来。至少在古月村民身上没有呼唤奇迹的气质。
“但是,银月有着将幻想变成现实的异能。在她的推波助澜之下,原本不可复制的奇迹,在她手里也会变得可以轻而易举地显现。”
我再次感受到,将幻想变成现实的异能,到底是何等不可理喻的力量。
居然就连创造神灵都可以做到。哪怕这个“神灵”在强度上肯定远不及被誉为地上神明的大无常,听上去也足够离谱了。
“为了让古月村民能够产生近似于她本人的神灵,她在前期反反复复地在村民们面前显现自己的‘神迹’,之后为了让信仰思念的力量能够产生出我,而不是全部集中在她自己身上,她从某日开始便从所有人的视野里销声匿迹。”古月神继续说,“骤然失去神灵保护的村民们重新回到了艰苦的日子里,他们在惶恐之中全力祈祷,最后顺利地催生出了我这一存在。
“然而,我的诞生没有能够让银月心满意足。因为她发现我的力量属性尽管近似于她,思想却与她判若两人。组成我这一存在的成分里面蕴含了太多古月村民的真挚期望,使得我成为了对于人类毫无恶意的善良神灵。
“银月可以接受我弱小,却无法接受我的思想与她不同,那意味着我不是另一个她,无法成为她的延续。
“好在,可能是觉得就算我是失败品,也有着作为失败案例的价值,因此她就没有当场销毁我,而是把我封印在了月隐山上。之后她不告而别,再也没有回来。根据我与她之间存在的冥冥中的联系判断,她似乎是在将近二十年前死亡了。
“而就在最近,尽管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她以某种未知的方法复活了过来……”
复活?听了她先前那些话,我心里对于这个说法产生了怀疑,同时说:“你自称是对于人类毫无恶意的善良神灵……可是那些村民并不是这么看待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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