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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排放在一起,能看出两个柳毅的面容不尽相同,一个眉毛平直,一个眉尾上扬,帽沿的眼色一青一黑,而且纸制的面具放了一年多,已经发黄陈……
左边那个,明显要更旧一些。
“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会有两个不一样的柳毅?”
我以为是卖面具的小贩多给了我一个,但这两枚显然不是同一批所制。
我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
两年前的上元夜,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信王,加入傩戏队伍里与他们一同绕火而舞。领班要求我们根据所戴面具,与同一出戏里的角色结队夺彩。我戴的是龙女,找遍人群也未找到柳毅和龙王,正巧看到一位公子在面具摊位前试戴柳毅,便过去游说他买下,跟我凑成一队。他居然答应了,游戏中合力拔得头筹,我把面具摘下向他道谢,他却说自己相貌鄙陋,不肯以真容相见,奖励也没要,戴着面具就走了。
“还说自己长得丑……”我赌气瞪着他,“难道你怕我看了你的脸,非要缠着你以身相许吗?你被很多姑娘这样缠过?”
他笑而不语。
原来他早就见过我,上巳宴上再遇,发现有人欲对我不利才会出手相救,我还以为他是见我长得好看呢……
“可惜我那两只龙女面具都没了……”第一只拿回家后被下人打扫时当不要的杂物收走了,第二只是我自己亲手烧掉的。
“面具没了无妨,”他把那两只柳毅面具重新放回藤箱,“人赔给我就行。”
谁要赔给你呀,当初想给你,你不还一再推三阻四不想要吗?哼!
到了沅州我们下船上岸,没有直接去靖州上任。虞重锐在沅州城外山下还有一处宅院,先去那里安顿。
我问他:“你在沅州还留着宅子,是一早就打算要回来吗?”
“这园子原本是沅州首富的别苑,占地广阔。我到沅州的第一年,娘亲过来看我,见我住着府衙公舍,执意要给我置一处最好的宅院,看上它买了下来。只住了两年多我就上京了,委托沅州的朋友帮忙出售。”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快四年了还没卖出去,砸手里了。”
不过起码现在我们有个地方可以落脚,不至于真的一穷二白流落街头。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他说的“占地广阔”所言非虚,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园子难以卖出去——它直接占了一座山。
宅子太大未必是好事,闲置三年多无人居住,好多地方都老化损朽了,于是我们又面临和瑞园同样的难题——没有钱修。
虞重锐在洛阳雇的仆人都已遣散,只有常三和凤鸢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他俩在附近还有好多熟人,请了几个人过来帮忙,将大厅和近处的两进院子收拾出来,暂且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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