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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个点就有人遛狗唉。”
夏炘然说,“可能是和你一样在调生物钟的人。”
糜知秋敲了下耳机,就好像锤了一拳夏炘然。
可是走近了之后,糜知秋才发现那算不上是遛狗,因为那只金毛并没有健全的四肢,几乎是坐着轮椅被推出来的。
大部分被遛的狗都会摇着尾巴四处嗅,张望着探索着,但这只金毛和他对视了一下,似乎不自觉得移开了视线。
糜知秋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但还是忍不住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他想,是不是不想遇见人奇异的目光或者遇见其他健康的狗狗,才会这么早就出门。想完又觉得自己理解过度了,说不定只是难得早起。
夏炘然好像是躺在床上有些困了,声音沉了下来,又好像飘了起来,带着一点气音,“快到家了吗?”
糜知秋声音也不自觉放低了,“快到了,你该睡觉啦。”
夏炘然的声音好像刻意精神了一些,“我不困。”
糜知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和他说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但突然变成了感叹,“我以前总是希望智能可以进步得慢一点。”
所有人都在说科技改变生活,希望智能进步得快一点,糜知秋却很自私地想,“我的外婆快要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他想说好多好多人,想说会因此失业的人,说那些老人,说没有钱感受科技的人,但最后说出口却是那么具体。
夏炘然声音又低了下来,“时代没有准备抛弃任何人。”
糜知秋笑了一下,“也许是的。”他的声音似乎被清晨浸泡了,通透得好像轻飘飘的,“有些时候我又知道科技是多么好的东西,也许有一天可以让人和小动物都一直一直健康。”
糜知秋没有好好组织语言,他们总是抬杠小小的事情,但下意识里他就是可以随便得说出那些不过脑子的严肃,不用在意有多么大的漏洞,他突然开始想象,“不用再低下头去让别人想象是不是在自卑,可以看见清晨四点,也看见下午四点。”
糜知秋说了好多乱七八糟没有联系的事情,当他到家时,耳机里的夏炘然呼吸得很平稳,已经睡着了。
时间是一秒秒组成的,暑假对糜知秋来说,是一个个电话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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