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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袁征喜滋滋地应了。
二人旁若无人地笑闹着,谢班仪面色铁青地捏紧手指。
若非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她今日绝不会来此自取其辱,但眼下的情形,显然已经脱离了掌控,甚至隐隐有向着不虞之难发展的态势。
经过最初的震动,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御驾亲至,三甲杏榜放得比往年晚上两个时辰,既然能力抗非议将陆飞白列在头名,则想必是要给众人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王全从贡院门口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纸文书,上有才启封的封条。
“奉圣上口谕,今次春闱谣言四起,朕亲监启文,公示头名呈文如下……”
杏榜一侧贴上《清田策》,署名陆飞白嘉禾九年春闱呈文上作,礼部侍郎官高声诵读其文。
清田、丈量、纳贡、倒严……
陆飞白站起身,静静地听着自己笔下的每一个字。
日光下无新鲜事,这些话并非是他首次提起。
早在永贞三十年,御史台四人联名上疏奏谏清田,午门杖毙。
永贞三十二年,天门国耻,雁南沦陷,江北数十名学子入京联名奏谏,暴毙中途。
……
百年世家,血债累累,不计其数。
直至嘉禾九年,借春闱这一场风波,清田倒严之论才终于承万民期许,踏先人骨血,以笔为锋,以墨为刃,拨开冗雾,来到万人之前。
春日艳阳,万里无云,风声俱籁,暖阳温和地洒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整个贡院门前就这样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