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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比以前藏得更深了!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撇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睡着的沈玥,忍了又忍才没将他当场踢出下马车。
他是不是太惯着这兔崽子了。
萧亦然面无表情地,一把拽下了沈玥身上盖着的氅衣。
……
沈玥吸了吸鼻子,是被冻醒的。
他头一歪,磕在马车壁上,迷茫地睁开双眼,轻声道:“仲父……”
“为什么躲在车里?”
沈玥有点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我……”
萧亦然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身为九州君父,外面尽是陛下的子民忍饥受难,陛下不来则矣,既然来了,为何要躲着避而不见?”
沈玥低垂着头,沉默了半晌,方才低低地挤出几个字:“朕没有避而不见。朕已经与户部商榷好了,明日与百官亲自前来施粥,今日……今日是怕闹出乱子,特意来瞧仲父的。”
“不敢在外头瞧,只敢躲在车里头偷偷摸摸地瞧?”萧亦然垂眸,玩味似地看着他。
马车缓缓地行走在郊外的石板路上,随着清脆的踏蹄声轻微地摇晃着,沈玥就在这样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慢慢地红了脸。
这段时间没有朝廷庶务劳心费神,也不必为着这一身武艺强行服毒,萧亦然伤势和气色的都恢复的很好,不必再坐轮椅,也能稍微自如的行走。
他站在河提上,镇压暴.乱,以己度人,为生民辟前路,似山巅青松,历风催雪折而不改。
虽历万般不平事,犹怜世间苦命人。
他终于又在这双沉寂已久的深潭里,瞧见了灵动勃发的生气。
潋滟眸光随着车辆一晃一晃的,在他的心尖上愉悦地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