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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乱地指了指自己的氅衣上系着的那个大疙瘩,声音中就带了几分讨好似的撒娇。
“仲父给朕解开嘛,朕热得很。”
“……”
这崽子当真是顺杆爬的好手。
萧亦然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
沈玥没讨到好处,索性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酒意轰地一下涌上心头。
这一湾湛蓝的春水,给他素日的理智都晃了个精光。
他仿佛能从这双平静的眼眸里看到了他自万千磨砺中向自己走来,撑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沈玥蓦地俯下身,张开双臂撑在他轮椅的扶手上,将萧亦然牢牢罩在自己的身下,不留半分退路。
二人贴得极近,近到萧亦然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笑意里裹着自己的倒影。
萧亦然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泥人。
“仲父身上的伤势可好些了?”
沈玥意有所指地瞧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
“仲父此次毒发……很难捱吧。”
“……”
萧亦然没吭声。
今年雪落得早,御书房的地龙一早便烧起来了。
热气烘得他浑身燥热,出了一层薄薄的潮汗。
沈玥眼底带了几分含义不明的笑意,在他耳边呵着气,轻声说:“中秋国宴,才过了短短两个月,仲父这么快就不再防备朕了吗?”
沈玥的手像一条灵巧的蛇,顺着椅背攀到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