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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倘若他记恨着被内阁削权夺政,作壁上观看朝廷的笑话,视生民如刍狗,借机在百姓的骨头上刮切下二两血肉来,似乎才是当权者的做派。
任卓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萧亦然不置可否。
他从桌上里拿出一封与严子瑜手中一般无二的宫宴请贴,看向任卓。
“人命关天,有人想要只手遮天,便要有人将天捅个窟窿。本王的身份,不便出面,但不知任学士愿意为百姓苍生做到哪一步?”
任卓昂起头,一如当初在国子监斥令其滞留圣驾一般,神色坚毅。
“文死谏,武死战,任刚毅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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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未至,动乱再起。
沈玥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散了朝便在各处值房里议事。
他毫不避讳地秉承了萧亦然执政时一贯的强硬作风,大刀阔斧地查抄了一批贪官,国库的亏空暂且填补上了,可陈年未补的银饷却是一笔烂账。
他金玉算盘拨的山响,既要留足了今年冬的赈灾银,又要预备琼华夜宴九州来朝,还要贴补些给下头的官员们过冬,算下来仍是入不敷出。
政务要一项一项的办,皇帝亲政临朝则是头等大事。
沈玥因掌了几年金玉良缘的缘故,很有几分生意人的圆融,为庆与铁马冰河的南运之约,特在偏殿单独开桌,邀谢嘉澍与姜淼一道赴宴,并请了黎家名义上的家主黎融作陪,严子瑜则坐于末位。
四大家除却金玉良缘,被排斥在权贵圈外已久,得以荣膺内廷,在这个政权交替的敏感时节可谓意义匪浅。
酉时,太和殿,光禄寺布膳。
礼部尚书李元仁亲自敲定的仪程,圣意拿捏的十分精准,秉承节流之风,并未过分铺张,只差没有再给百官端上一碗青菜榆皮面。
沈玥着一身正式的朝服,衬得他眉目俊朗,颇有威仪。
他敬了六部阁臣一杯酒,正色道:“今年我朝北有外敌,南有天灾,此等内忧外患之际,又逢中州生变,仰赖诸位爱卿共赴时艰,朕敬诸位。”
下方百官叩首,齐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