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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换了一波血,人员往来鱼龙混杂,正是水浑的时候。
明灭案灯,闵疏与梁长宁说回私盐的事。
他忍不住咳嗽,把咳出来的病气都掩在拳头里:“危浪平要是已经到了京城……”
梁长宁的手搭在椅子上,他的目光虚虚停在闵疏脸上,像是在探寻他心底的想法。
梁长宁突然打断他:“冷不冷?”
“啊?”闵疏愣了一下。
梁长宁重复道:“冷不冷?”
“有一点……”
“过来。”梁长宁对他伸出手。
闵疏静默片刻,起身站到了梁长宁面前。
他没有回握住梁长宁对他伸出来的手,梁长宁也没有强迫他回应自己。他把手自然地放下去,问闵疏:“乔誉死的那天,也下了雪。”
“你那时候觉得冷吗?”
闵疏微微眯眼,狭长的眼睛盯住了梁长宁的脸。
梁长宁微微一笑,向后倚在了椅背上。他闲散地交叠双腿,仿佛心里已有定数。
他问闵疏:“你用什么杀的他?和今天一样……也是支筷子?”
闵疏没说话。
梁长宁平静地说:“琴师死的时候,眉间伤口小而深,也就是说出手之人快准狠,力短而足,投射手法和乔誉的死伤一样。你为什么要杀乔誉?”
闵疏手指微微发白,大拇指扣住了指关节。
“是因为远东楼那夜他对你的折辱,还是因为你们曾有旧怨?”梁长宁站起来,俯视着他说:“你杀乔家庶子,底气不是源于长宁王府。”
闵疏眉心狠狠一跳,他觉得梁长宁看穿了自己。
“我只是单纯想杀他,”闵疏声音沙哑,“他既辱我是花舟妓子,而我又是睚眦必报的小人,我要杀他,就会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