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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能看明白的事情,许衷没道理会看不穿这场过分拙劣的戏码。
更何况,在我二十三岁过分贫乏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么庄重盛大的宴会的经历,许衷自然不可能在我的衣柜里找到西装。
我攥成拳的手被许衷一点点地掰开,他温柔地揉搓着我每根僵硬的手指,似乎是在无声地告慰茫然而立的我。
许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没打算给你订做一套西装,时间上赶不及,而且没必要。”
赴宴时间是下周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避开了我在柏林夜轮的那次班。
“他们想看我的笑话,我不在意,但是许志国点名道姓要你去,我总得维护你。”我敏锐地察觉到许衷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这让我有点不舒服,在潜意识里我早就把自己和许衷绑在了一起,像是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问他:不能不去吗?
许衷嗤笑,可能是在嘲笑我的过分天真,又可能是为过分薄凉的许家感到悲哀。
“你不会想知道许志国为了达成目的会实施多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许衷没有松开我的手,他似乎也想从交握的指尖汲取一些动力,“沈涣,我就应该把你藏起来,而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存在。”
他话语里的眷恋太深,让我不由自主地低头看着他。
许衷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染上了苦涩,这让我持续不断的心跳慢了下来。
他推开我,站了起来,我意识到他比刚到我家时瘦了不少,从毛绒绒的睡衣里伸出的手腕细的就像骨头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皮,会让我有一种轻轻一掰就会折断的错觉。
许衷的作息跟我的一模一样,我都快忘了上一次我回到家时他躺在床上陷入梦乡是什么时候了。
“你在想什么呢?”许衷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想拍掉并不存在的雪,他眉间的刻痕有些深,看上去很疲惫,“我会陪着你的。”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