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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1页）

“无人控制系统上线”“全系统自检通过，弹药，物资，能源填装完成。”“跳跃器状态正常”“一级交战管制权限开放……”“还有多久？”“1分钟”指挥官理了理衣服，目不转睛的看向面前的面板和观察窗外规模颇大的漆黑舰队，“这将是历史性的一步……”说罢摁上弹起的象征性的按钮，窗外细密电弧渐渐纠缠上每一条船，接着它们一条又一条的次第消失在了正常宇宙之中。

“接下来呢？”“接下来就不是我们的工作了。”指挥官耸了耸肩，接下来就看那些铁脑袋干得如何了，希望它们能够给人类再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而人类自己的内部也恐怕只有在这件事情上可以达成全体一致了，就算是白左圣母也只是希望别人去死，也不是希望自己脑子里面全是恶心的蠕虫的，因而如果要说全人类可以不分阶级，不分立场，不分种族的达成团结一致的地方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在对米戈的战场上，第二个就是在H网站里。（你除了楼主好人，借一部说话之类的温柔细语外，没有任何喷子的活动，全网络最礼貌，最和谐，充满正能量以及氛围最为团结友爱互助的地方就只有黄暴的H论坛，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另类的讽刺）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大批装备和订购的重型战争器械也抵达了托格人的前线基地，它们采购了人类的重型装甲单位和轻型突击载具，还有对地面支援的轨道轰炸舰等，而至于火炮之类的东西依然是用的自己的产品，一来是买不起那些昂贵的地对地导弹，二来他们在打联合的时候，也用不上那些先进的远程火力支援。

很显然，一场新的战争已经在酝酿之中，而联合那边却无力再号召人民参军，特别是托格在获得人类的经济援助之后，在对外侵略时的态度和作风也有了较大的改进，投靠和投降的地区也能过上还算一般的生活，当然，相比最原来的时候自然是远远不如，毕竟这些竹节虫不是去搞解放的，但是，相比现在大萧条和满目疮痍的废墟当中挣扎以及去战场上变成炮灰来说，相当多的的联合人是倾向于前者的。

参军的目的无非也就是两种，一种是现实主义物质上的，为了升官发财，为了不饿死，为了掠夺或者别的什么物质好处，一种则是精神上的需求，比如说爱国主义，比如说保家卫国的使命感，再比如说单纯是一腔热血，通常后者的士气和战斗意志都高于前者，因为一旦前者的物质需求被满足后，就很难再掀起战斗意志，而后者则反而会出现越挫越勇的情况。

但是，对于现在的联合士兵来说，则是两者都是不存在的，前者倒是还能满足一些，可是双方的技术和武器水平的硬性差距导致的高伤亡率则让那些物质补偿看上去相当的不划算，何况说之前政府还愉快的透支了自己的信用，镇压了讨要抚恤金的老兵，这无疑就等于在短期内砍掉了对于这些士兵来说的预期未来收益——为了眼下这点买面包都不够的钱去玩命是没有几个这种傻子的。

而对于后者来说，这个理想和热血也很快破灭，他们在战后协议以及改变作风的托格那里充分认知到了一件事情，他们的奋战最终保卫的即不是国，也不是家，而是那些不愿意放弃手头权势和财富的上层贵族的财产，他们的家庭在战后支离破碎，无人过问，由于巨大的赔款和外债，导致原本承诺的善待烈属不仅没有执行，甚至变本加厉到了吃绝户的地步，他们的国家在被敌人占领后或者还在奋勇抵抗的时候，结果被后面的政客出卖，被割让给了托格，而托格的统治下，反而比现在的联合生活条件还要稍好一些——于是这些理想主义者也很快的改弦更张，不再愿意为了那些纯粹的口号而战。

虽然时间最终会冲淡一起，债务会慢慢偿还，经济也能再度恢复，然而，现在却没有那个时间给联合，因为之前的敌人在人类这一剂带毒的良方下飞快的治好了伤口，而这个时候，指望这些家伙收手无疑是不现实的，但是，联合却只能硬着头皮应战，没有更多的选择。

赫利格特主星，经过长时间的恢复，赫利格特人的状态相比之前已经好得多，最起码它们由流浪者进入了定居的文明恢复阶段，但是，同样的，在朝不保夕的情形被遮掩的问题也随之浮现，信仰，这是一柄贯穿赫利格特人历史全部的双刃剑，它可以赋予迷茫者方向，给予怯懦者勇气，让他们在面对灾难和绝望时依然残留一丝希望，然而，信仰和迷信之间却只有一层比纸还薄的区分。

作为银河系里面最古老的文明之一，也是挣扎着活过了上一次筛选的存在，赫利格特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得不面对几个难以忍受的事实，那就是这个世界对于他们来说缺乏秘密，或者缺乏能够用理性和科学来诠释的秘密，就像一群沿着狭窄山道攀登的人，最终当停下脚步的时候，自己已然是在峰顶，前方是一片平原。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种智慧生物，自然需要一些以寄托精神，鼓舞勇气的东西以面对星河间难以飞跃的虚空，面对“大筛选”的恐惧，原本他们信仰科学，信仰理性，那是赫利格特人的黄金时代，他们自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是无法用理性的思辨来解释和看待的事物的，随着科学的发展最终会解释他们所遇到的一切问题——然而，到了最后，他们却骇然的发现，固然科学的进步是在不断的解决他们所遇到的问题，但是如果前面没有路了呢？

就好像曾经困在地球上的人类一样，往外是冰冷绝望的虚空，往内是日渐严峻的危机，头顶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而科学的进步之路却是日渐狭窄，物理学上的乌云一天比一天多，也一天比一天厚，之前的种种努力，全部的工作就好像是在海滩上修了一座沙雕，下一波浪潮涌来就荡然无存。

但是，赫利格特人和人类终究是不同的，人类只有一颗狭窄贫瘠的行星，哪怕这条路越走越窄，哪怕前方没有道路，都不得不硬着头皮披荆斩棘，哪怕是用手爬，在地上一点点蠕动着前进也要爬出一条路来，否则就只能去死，而赫利格特人终究是上一纪元幸存者下来的存在，举目皆无敌，俯仰皆是资源，生存的压力远比人类来得低，自然也就无法爆发出这种绝境中的勇气。

于是他们开始倾向于塑造一个超自然的存在来指引心灵，鼓舞勇气，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也并非不是一个办法，也许在度过了这段困难的迷茫期，这个问题就会随着新的技术爆发的到来而缓和，赫利格特人可以再一次举起与“神”角力的旗帜，向着世界和宇宙的底层秘密继续进军，重现上一纪元的黄金时代。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终结了这一切，科学无法解决，或者更加准确一点的形容是科学家无法在自己死光之前解决它，当最后一个有资格参与这种程度的技术攻坚的医学专家倒在实验室里面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这个文明剩下的手段就只能是残忍的自我隔离或者……祈祷。

而它的来历，教团不知道，船团也不知道，就好像是迟来的死神对这个上一纪元幸存的幸运儿进行追杀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赫利格特人宗教势力飞快的挣脱了原本的束缚，从单纯的心灵寄托开始走向政治，攫取更多的不属于它们的权利，而一个个赫利格特人也在外界的重压下放弃了原本的坚持，投入它们的环抱——也许在最初的赫利格特人看来，两边都是没有希望的绝境，那么与其痛苦的清醒而亡，不如在自我编制的美梦当中安详去死。

而现在，船团的幸存者们在恢复了一部分文明之光，并且进入稳定期之后，却再一次陷入了这个怪圈之中，一部分秘密教会出现在幸存者当中，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原本的科研工作者，但问题就在于，在这个前路未定，又获得了极具参考价值的外星技术原型的时候，这些科学家应该就像是遇到了新DLC的玩家一样的兴奋投入工作才对，这个反应却完全悖离了执政官的常识。

不管是对手也罢，合作者也罢，对于科学家来说，没有发现在科学之路上的同行者更加令他们勇气十足的了，如果那些同行者还在某些方面走在自己的前面，更是犹如明亮的引路火炬般在向他们招手，那种“快来吧，前面还有更多的知识和秘密”的诱惑是任何一个正儿八经的立志于投身科研工作的人所无法避免的。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第三次，指挥官。”军事长将步枪丢在指挥台上，左手上残留着一道战斗的痕迹，“这样下去迟早又是一次大规模的内战。”“原因呢？”执政官看了看他的得力手下，“总得有个原因吧，那些教会我记得上一次才清洗过一次，难道是有教团的人潜入了？”“不，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军事长摇摇头，“我们没有发现教团的痕迹，你要知道，自从我们得到了一些那些无毛人的科技后，教团手里的那些老古董根本躲不过暗影军团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