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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着急交班,一脚油门将李聿送回家属院。
上楼后,李聿用宋双榕的那把钥匙打开了门,又攥在手中。
钥匙还是温热的,和从宋双榕手中拿过来时一样,不知道他的手还冰不冰。
在玄关站了片刻,李聿才张开手掌,看向钥匙,停滞了近半分钟,总算意识到这把钥匙上的红绳不见了。
红绳是宋双榕暑假回家从寺庙求来的,不过十公分长,像一截质量不好的毛线。
室内还是宋双榕离开前的模样,李聿回书房抽出一本书,《费马大定理》——那本决定他人生方向的数学科普读物,然后缓缓走回客厅,拿开一个抱枕后,坐进沙发上宋双榕筑的巢中,翻开了书页。
先是翻到一格黑白胶片,宋双榕研究生二年级时,第一次有机会拍胶片电影,事后郑重剪下了第一格送给李聿,让他当作书签用。
事实上李聿从不用书签——他能记得每本在读书籍的当前页码,所以将胶片夹在这了这本书中。
再往后翻,是那截红绳,相较于之前系在宋双榕钥匙上饱经风雨的那根,颜色要鲜艳得多。
李聿记得宋双榕把它从口袋里掏出展示时自己的无奈,接过来后问:“这次许的什么愿?”
相隔半个暑假没见,宋双榕像是多了丝拘谨和羞赧一样,身体挤进李聿怀中,双臂环腰,脸埋在他颈侧,用柔缓的气音说:“希望你能一直一直——喜欢我。”
宋双榕总是轻易相信在李聿看来十分低劣的糟粕,总是做李聿认为毫无意义的纪念行为。
许愿同样是多此一举。
因为李聿喜欢宋双榕是一件已定的、无需借助外力促成的事实。
如同所有数学定理,一旦被证明,它就永远被证明,不再有更改的可能。
确认这两样东西仍在,李聿把书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