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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用力捏着水杯,憋了半天,作势起身,“很晚了,我先走了。”
我拉住陈锋的手臂,没怎么用力,他却很配合的停在那里,回过头,用黝黑的瞳孔望着我。我张了张唇,奇迹般的没有了一路上的紧张,静下心问:“不打算聊聊吗?”
“聊什么?”
“这五年你在英国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又是为什么回来工作了。”我一件件耐心的列举。
也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陈锋的反应慢了一两拍,他皱了皱眉头,像是在回忆:“也就那样,没什么好说的,第一年的时候去四处逛了逛,后面四年就都在学习东西,回来是因为刚好有机会,重新回公司上班了。”
过程和我想的没有多少出入,心里蓦然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陈锋没有提到任何新的朋友,也许是因为他重回正轨的生活,“挺好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你呢?”
我说起了这几年的生活,这似乎变成了一场重逢后的平和聊天。他安静地听着,有时问上几句,有时提起自己在英国遇上的事,我们在互相试探对方的行踪,试图填补这五年的空白。
“你和蒋秋时呢?”听到最后,陈锋抬眸问,“你们分手了吗?”
我的心却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喘不上气,过了很久才驱散眼前的空白,“他走了。”
陈锋似乎不明白‘走了’是什么意思,我对上他的眼睛,平淡地,沉静地加上一句:“蒋秋时去世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怔在那里,交叉的双手无意识收紧,“......抱歉。”
听到他的道歉,我反而更加意外,抿了抿唇回以一句‘没事’。
“那你现在是和顾鸣生在一起吗?”他沉沉望着我。
我提起唇角,“我就不能是单身吗?”
陈锋好像被我的眼神刺到一样,仓促移开目光,小声说了一句‘能’,没有再说话,在气氛走向奇怪之前,我岔开了话题,“你今晚准备睡在这里吗?这么晚了应该很难打车,也不安全。”
这句话对陈锋来说好像有什么别样的含义,双眼微微睁大,一动不动盯着我,收起了最开始的锋芒,反而有些说不清的慌乱,迷茫,还有些湿漉漉的,让我的心软得不像话。
“会不会,”他说,“太快了一点?”
“太快?”我愣了一下,“我是问你要不要睡沙发,或者你睡床我睡沙发......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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