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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天塌地陷的宣少,是万分地不想再炼丹,但是吧,他没勇气向曾姨祖父说“不”。
不敢强硬拒绝长辈,只能依指今行事。
选择从心的宣少,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腿,把自己用过的丹炉抱去清洗干净,重新生火,按序下药材。
玉暖阳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案后,安安静静地旁观宣家小孩炼丹。
宣家小孩严格按照做的记录炼丹——即他之前炼丹时的步骤进行,全程一丝不苟。
在旁围观的玉暖阳,以精益求精之心观察,挑不出宣家小孩的错处,他推测以小孩的炼丹方式应该会顺利成丹。
然而,他失算了。
宣家小孩炼丹的前期顺风顺水,炼到第二天的子夜时分,原本平静的炼丹房内再次传来银瓶乍破之声。
又炸炉了!
炸炉的动静大,守着丹炉的宣少,如受惊的兔子,嗖地又蹿走。
他的反应与第一次炸炉时受惊后的反应一致,又下意识地蹿到了曾姨祖父身侧,好似站在长辈身边就安全了似的。
玉暖阳盯着从丹炉里腾起的气浪和被掀飞的丹炉盖子,忽然失语。
莫问他啥心情。
他自己也不知道,更无法形容自己是啥心情了。
比起复杂的心情,玉暖阳更想不明白的是宣家小孩为什么会炸炉!
宣家小孩炼丹完全复制了自己炼丹的步骤,自己炼丹明明顺顺利利,为什么轮到宣家小孩时竟炸炉?
玉暖阳长久地沉默。
翻飞的丹炉盖子无力的摔落于地,混杂着药渣药汤的气浪化为一阵灼烫的热雨纷纷扬扬地洒落。
宣少盯着满地狼藉,神色复杂地嘣出一句:“曾姨祖父,我又炸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