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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经高悬,此时大概是二更,泠琅弯下腰,将已经濒死的杀手扛在背上。此地灰尘密布,拖着走容易留下痕迹。
她掂了掂,确认稳妥后,才提起气,转身往回走去。
江琮目送那道背影消失,没费什么力气,便将杜春拖到了另一边的空屋之中。
动作不算细致,可称粗鲁随意,进门的时候,对方的头砰一声磕到门框,沉闷地响。
月色惨淡地照进来,江琮垂着眼,注视软瘫在地上的男子。
“不疼么?”他温声问,“要装到几时?”
没有回应。
江琮不再废话,刺啦一声,剑锋轻巧一划,杜春右手尾指应声而落。
在对方骤然张开嘴的一瞬间,江琮弯下腰,将一粒丹药迅速塞入他口中。
“白丸,无解,”他声音极轻,“若是不想受这份苦楚,乖乖回答,我能很快帮你结果性命。”
不理会那道骤然怨毒的视线,他继续道:“圣上今日为何来?”
地上那人猛然啐了一口:“乱臣贼子,人人得而……”
话音未落,右手剩下的四指齐根掉落,白丸麻痹了神经,但瞬间喷涌而出的鲜血仍叫人心惊。
“时间有限,我不想听这些,”江琮微笑道,“换个问法,北坡里面的东西,究竟还在不在?”
杜春猛然一震,接着咬紧牙关,再也没做声。
江琮不以为忤,他伸出手,抚上对方耳朵,居然有十分亲昵的意味。
指尖触摸到凹凸不平,他面上笑意更深。
“我知道,你们右耳后面会有一个烙上的印记,”他微笑道,“象征着忠诚,服从?你有,高深也有,他死得那般快,你会害怕吗?”
青年缓声低语,犹如诱哄:“害怕被迅速地抛弃,丢下,就像一夜之间被迫自尽的高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