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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南军的战象只出动部分在城外迎战,余下的尽数安排在城内,居民早已安排撤出,留下整座城池作为战场。数百头披甲带刃的战象守在各处街巷中,等待在狭窄的巷内将敌军踩成肉泥。
进入城内,陆旋再次下达指令,揭开遮住马眼的布条,骑兵绝不能进入难以转身的街巷,只允许少数人组队行动。
做好作战部署,铁羽营骑兵在城内分散开。陆旋在前进中听见前方传来象兵的声音,当即下令回撤,随着马匹转身,陆旋扔下随身携带的铁蒺藜,其余战士跟着他一起抛下暗器,叮呤咣啷一阵清脆。
见到兖朝骑兵后退,瞿南象兵只以为他们是畏惧战象铁蹄,驱使战象追击,等全速前进的象兵察觉不对劲时,已经止不住战象的脚步了。
尖刺组成的铁蒺藜扎入象蹄中,哀鸣此起彼伏,战象纷纷倒地,在街道上乱做一团。
陆旋准备的铁蒺藜异常管用,只需要稍稍作势后退,便能引来瞿南兵追击,屡试不爽。
这一战持续了一日,亥时朝廷大军完全占据吉东城,剩余瞿南兵失去战力抛下兵刃投降,战象几乎全军覆没。
朝廷军以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经过一日浴血奋战,陆旋甩下朝仪刀上的血,几乎力竭。若不是这双天铁制成的义肢,他怕是缰绳都拽不住。
他打起精神,振臂一呼,带领部下与大军汇合。
回到营地,陆旋舔了舔干到裂皮的嘴唇,翻身下马,扶着踏白才勉强站立。拒绝了何承慕袁志他们的搀扶,陆旋让其他人各自休整,他先去给踏白喂些草料。
踏白也累得站不住,四蹄一屈跪趴下来,陆旋心疼地抚摸它前额,拧开水壶给它喂水。
还没好透彻的箭伤似乎又裂开了,持续刺痛着,盔甲之下浑身都潮湿黏腻,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抓来些草料,陆旋一屁股坐在踏白身旁,脱力地靠在踏白身上,温顺的马儿打了个响鼻,甘愿当靠垫。
周围一片人声嘈杂,他却有些出神。心中不是想着这场胜仗,而是祈祷伤口快些好,免得到时候让班贺瞧见,那人总是见不得人受苦。
唔……陆旋又想,给他看见应该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