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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运气好。”
“运气?我就不相信运气,”皇鲤看着前方路面,笑着说:“我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挣出来的。”
真是一个年轻的答案。
巢穴并非小学老师;巢穴从不奖赏单纯的努力——但是柴司没有把话说出口。
“是吗?那你应该不会在意其他猎人之间流传的说法了。”
“什么说法?”
“我这个人之所以运气好,是因为我会吸引走身旁人的好运。”
皇鲤大概以为他在开玩笑,一边笑起来,一边打量了柴司一眼——就像头上划过去了一片云影,她的笑意一暗,很快落下去,回复了安静。
能成为猎人的,多多少少,直觉都会比一般人敏锐些。
根据GPS路线,柴司下了高速口,进入了黑摩尔市范畴。
玻璃与钢铁组成的现代大厦森林,从过去数个世纪中沉淀伫立的古典建筑,光影交叠的霓虹广告,街上匆匆大步行走的上班族,红色双层观光巴士上的游客,与他们举起的手机……仿佛一块块拼图,逐渐在他眼前拼展出这个世界上最繁华、最具活力、最多样化的大都会。
柴司在黑摩尔市生活三十年,至今积累的见闻了解,大概不足它的冰山一角;伴随着形形色色、参差百态的庞大人口,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的未知——柴司从未想过要离开黑摩尔市,除了因为凯家之外,也是因为他需要这种未知,就像他需要氧气一样。
假如人生每一日都过得雷同,那他形同于早已死了,只是在等着被掩埋。
为了减少干扰,皇鲤闭上眼睛,打开车窗,好像在倾听城市动脉。
“没有……没有……前面是布鲁蓝五街?……也没有。”
“你确定?”
皇鲤蓦然睁开了眼睛。“等等!”
柴司松开了油门。车速一慢下来,后面车龙中紧跟着响起一阵烦躁的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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