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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那不如咱们再找些别的由头推辞了陛下?”阿栀这句话说得担忧。
自公主受封住进宫里,随着日子渐长了些,陛下看着公主的眼神,便是愈发地别有意味。
最近几回陛下过来召见的旨意,都被宁妍旎找了些合适的托词推脱掉。这一下,也不知陛下又寻她何事。
皇权之威峨峨。
于旁人而言,皇命一次都不敢违逆。更遑论,其实现在的她,比寄居在人家檐下的鸟雀儿还不如。
这般叹着,宁妍旎抚在心口的手,转而抵在了眉心。
“陛下召见,到底是不能一直不去。”宁妍旎心里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太子此时当是应在东宫,你差人暗中前去告知太子此事。要小心些,莫叫他人知晓了。”
盛暑的节气里,湖榭和花池苑旁过来的风都带不动那股热意,连蟪蛄的鸣叫都是分外躁动。
宁妍旎着了一袭玉涡长裙的青,于这暑天望来是挺消躁的。
只是暑天的午后是大热,她这般穿着实在过于严实,颈上的体肤都未露一寸。
言德殿前。
殿内的宫人都被支出来,受命去将在嘀叫不休的蟪蛄打落。
其余留在殿门口处继续当值的宫人,脸上微汗,垂放两侧的手却也不敢抬起来擦抹一下。
直至眼尖的宫人看到,在绸布伞下缓步而来的那道纤弱身影,他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未待来人走近,就赶忙弯腰恭谦问好,“公主。”
宫人们问安的声音实在不算小,这是生怕殿内的人听不到了。
言德殿一向是皇上阅书撰文的地方。
往常皇上在言德殿时,后宫也就只有皇后和容妃二人才能进去。
自从皇上认了宁妍旎这个义女,予了她公主之尊,这些惯例可就随之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
瞅见阿栀将遮日的绸布伞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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