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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令西东夺关清道（第3页）

为尽快达成合围的部署，宋金刚部先行。高曦、萧裕部因为此前尚有部曲未有从雁门等地南下到秀容，故而在后跟进。高、萧两部比宋金刚部晚行了两天，现下两部相距百十里。

问话之人是宋金刚军的长史薛元敬。

宋金刚说道：“此讯无关高、萧二部行军之事，不必转示，多此一举。”

薛元敬应了声“是”，又问道：“总管，既然给秀容唐贼传令的信使已被擒获，也许静乐唐贼此时已接到李世民的军令。若是静乐唐贼出城南下，我军如何应对是不是先将其歼灭”

宋金刚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说道：“静乐唐贼若动，正中下怀。圣上没有令我军先攻下静乐，只令我军尽速赶到离石东北，以与我东路军、南路主力两路，尽快完成李世民部唐贼的包围之势，因俺本意便暂且先放过静乐唐贼一马。却其若敢竟出，正好就地歼之，为我军添一胜绩！”问道，“程咬金、尉迟敬德两部骑兵现进到何处了”

薛元敬回答说道：“禀总管，程、尉迟两将军部，仍是早上军报，称已抵近离石郡东北边界，再行三四十里，便是赤坚岭。按此行军速度，当下应已到赤坚岭。根据此前探报，赤坚岭下要隘，驻有唐贼守军两团四百人。如果这四百唐贼还没有撤走，程、尉迟二将现可能已与贼交锋。程、尉迟两位将军皆骁将，必能制胜。想来捷报至迟今晚可以送禀军中，呈报总管。”

“传令他俩，攻下赤坚岭后，留少部兵力扼守，待我主力。余下诸部骑，他俩分率，一路以程咬金为将，沿离石水河谷南进，搜索南阳山中，有无唐贼行踪、伏兵，攻拔马坊关、圪洞隘口、峪口堡等有唐贼据守之地，进至凤山北麓而止。一路以尉迟敬德为将，向西至湫水，其后亦沿湫水河谷南下，搜索白龙山、黑茶山中有无唐贼行迹、伏兵，攻拔恶虎滩、康宁堡、蔚汾隘口等据点，进至定胡县北四十里处止，同时分兵一部，严密监视西边太和唐贼动静。”

离石郡境内的地理形势，何止东北部、北部的情况，便是整个郡中的山川走向、水脉分布、关隘险要，宋金刚早烂熟於心。此时下达给程咬金、尉迟敬德两部先锋的命令时，他压根不用再去看地图，仅凭脑海中早已刻印的山川形势图，就随口道来，清晰地将他两部兵马接下来的行军路线与需要攻下的作战要点勾勒出来，每一处转折、唐军的驻点皆如指掌。

指令如流水般下达，毫无滞涩。

薛元敬凝神记住，应诺过后，赶忙便拟成军令，亦遣吏传达，不必多说。

赤坚岭、白龙山等山都是离石郡北部门户，为离石水、湫水这两条河流所分别的发源、流经之地。马坊关、恶虎滩等则分别是扼守离石水、湫水河谷要道的军事关隘。

——却若从离石郡东北部，或者说是北部入境的话，可供大军行军的道路，便主要是离石水、湫水两条这河谷通道。其中湫水在西边，离石水在东边。这两条水，如前所述，也是离石郡内最大的两条河流。沿着离石水，可以直达离石郡的郡治所在离石县城，离石城在此水的东岸数里外，经过离石城，转而向西南，可自定胡城南边、修化城北边，到达黄河东岸，此水正是最终在此汇入了黄河；而顺湫水南下，则可直达定胡县城北边三四十里处。

宋金刚提到的“凤山”、“太和县城”这两处所在。凤山位於离石县城北边，是离石县城的北面屏障。太和县城临着黄河，位於湫水的西边，县城距湫水百十里。湫水呈东北向西南流向，最终也是汇入了黄河。太和县城、定胡县城分位处在这条河水转向西南流后的下游河段的北、南两面，其之入河口处，在太和县城南百余里处，定胡县城北三四十里处。

因此宋金刚所下给程咬金、尉迟敬德的这道“令他俩人夺下赤坚岭要隘，一方面打通了沿离石水河谷南下，另一方面也打开了向西进兵到湫水河谷的通道后，便分兵两路，一路沿离石水南下，一路转沿湫水南下”的军令，其之意图就很明白了。

即是以程咬金、尉迟敬德两部，为随后进入离石郡东北部的主力兵马扫清前进障碍，开辟双线进军之途。这样，等主力到了离石郡东北部之后，就能迅速南下，分别向离石县、定胡县推进，从而可以尽量地缩短到达离石县城、定胡县城北的行军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达成李善道所谋划的“三面合围离石”之势。——仍如前所述，汉军此次三面包围离石唐军，南路、东路都不需要长途行军，只有东北路这一路汉军，不仅秀容到离石最远，到离石东北境后，距离离石县城、定胡县城的距离也是最远，入境后，还距离离石、定胡两座县城一二百里，且多险隘，故令程咬金、尉迟敬德两部率先深入，抢占赤坚岭、白龙山等处，实为争分夺秒。

命令下达完毕，宋金刚视线重新看向被擒的这唐军信使。这信使的嘴被堵住了，骂不出来了，但脸憋得通红，仇恨地盯着宋金刚，可料知，他心里仍在大骂。宋金刚摆了摆手，令从吏将他和另两个斥候捉到的活口带下。不用吩咐，从吏自会带下他后，细细拷问。以军中拷问手段，不怕他还嘴硬。擒下这信使的这队斥候活着的各与赏赐，战死的按功追恤。亦不需多说。

休整了一个时辰，过了中午最热的时段，宋金刚令下，部队继续西进。

行不多时，一个吏员策马追上中军，求见宋金刚，正是领命拷问唐军信使等的这吏。见到宋金刚，这吏带着兴奋、紧张之色，禀道：“总管，下吏等拷掠得知了两个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