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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昏暗,跺了几脚,灯也未亮起,我听见阿森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眠眠,灯坏了,我用手机照着,你注意脚下。”
他一手牵着我,一手去裤袋摸索,我比他更快地掏出手机亮起灯,黑暗中唯一的灯光下,我静静注视他,再无法装醉。
可春风太醉人,阿森跟着迷乱了,仿佛回到桃花镇的每一夜,他背着被欺负的我缓步回家,电筒的光随动作一颤一颤,脚步声回荡在幽深的楼梯。
直到出租屋的灯亮起,这场戏落幕了,我仍停留在美妙的幻象。
“请进。”他说。
面前是一眼望穿的布局,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最东边大约是卧室,用一块蓝色帘子隔开,窗子没关,风便鼓动而来,我隐约见到一张小而整洁的单人床。
阿森有些刻意地挡住我的视线,光脚进屋匆匆扣下放在客厅的相框,然后拿进卧室,做完这个,才递来一双簇新拖鞋。
鞋架上除了几双男鞋,没有别人的痕迹,我走进去,阿森请我坐在客厅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倒来一杯热水:“我去给你做醒酒汤。”
脱下外套挂在椅背,我摩挲着杯壁道:“不用了,下碗面条吧。”
他愣了愣,点点头,一会儿厨房传来叮叮咚咚声,他立在炉灶前,磕了两个鸡蛋,又磕了一个,汤咕嘟咕嘟煮着,他背对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间屋只有卧室有窗,凉凉的夜风正从背后吹来,满满一碗面端上来,他习惯性捏了捏耳垂。
我不免想到他故乡的妻子,这碗香喷喷的面,他也为她下过,并不是我的专属,为了防止矫情的泪落下,没等凉,我就低头吞吃起来。
面烫极了,我根本没分辨出味道,一股脑喂进嘴里,不过,凉透了的四肢百骸倒是熨帖了,直热到心里。
昂头喝下最后一口汤,阿森已看我到入神,他收走碗,又倒来一杯水,问我要不要再吃一碗。
我笑起来:“我又不像小黑,那么能吃。”
像是开启过往的秘钥,我们避而不谈的过往,此刻大喇喇剖开眼前,避无可避,空气肉眼可见地凝滞了,两个人都在思索该如何开口,明明有太多话要说,一开口却都关于他人。
“你妻子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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