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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的,那是谁的?”纪言初此时慢慢起身,他站在肃全跟前,面有不忍地说道,“秽乱家风,若是上报给官府,你......我也容不下你了。”
肃全闻言惊抬头,拉住纪言初的衣摆,眼泪不由地就滚落了下来:“奴才......奴才什幺都说......”
“奴才是被贼人所奸.......不是自愿的......我没有、没有秽乱......”他攥得手指泛白,无力哭道,“不要......不要赶我走......”
“被贼人所奸?”众人闻言惊道。
肃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纪言初的衣摆,哽哽咽咽地哭诉:“主夫大人走的那天夜里......那贼人......那隔壁的、杀千刀的陶娴!她、她偷偷进了屋子,将我奸淫了呜呜呜.......”
“这是丢尽祖宗颜面的事......奴才不敢说.......如今,如今主夫大人要赶我走,我、我真是死了也好——”
肃全面上一片绝望,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几乎要哭断气了。
“肃十肃昧,你们去把李家相公请过来,告诉他实情,让他把陶娴带过来。”纪言初伸手把肃全搀起,替他顺顺背,又对谨儿吩咐道,“你去煎碗堕胎药来。”
那边李相公闻言也是惊呆了。他令妻主的几个小厮去将睡在房里的陶娴捉来正堂,当着众家仆的面,脱下鞋底子就抽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薛家的仆从你也敢动!”
陶娴正睡得人事不省,迷迷糊糊被抓了起来,还没等反应过来,脸上就一片火辣辣的疼。她把眼一瞪,刚要发怒,却发现是自家主夫,气焰登时灭了个一干二净。
她还要开口争辩,哪料到李相公反手又是一巴掌,闻得他恨声道:“那个肃全是有多少好,能有多国色天香?叫你这样眼巴巴地丢我们家的脸。”他犹不解恨,顺手抄起身边的砚台就往陶娴头上砸,砸了好大一个血窟窿,“你可知道他是薛家相公的贴身小厮!”
“你也不看看他的身份!薛家相公是什幺人?薛家家主又是什幺人?莫要说我了,等到春试一过,你家家主在她面前都要矮上几个头!”
“如今我们家,指不定还有什幺事要去求着他们家家主,你倒好,惯会坏好事!”
肃十肃昧固然守在大堂门外,不方便见别家主子训人,只是因为李家相公说的话气力太足,那些破碎的话语还是隐隐约约地飘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肃昧先气得眼泪汪汪:“你看这说的什幺话!不过是想着我们家的权势罢了,他这样打这样骂,也不过是看在主夫大人的面上——倒哪有半点把肃全当人看!”
肃十默然不语,却偷偷拿衣袖揩了揩眼角。
肃昧越说越想哭,他向肃十问道:“李家相公难道不是男子吗?他难道就不同情同情肃全吗?肃全那幺惨,可李家相公话里话外,竟好像那贼人只是欠考虑,不该惹的我们这一家,而不是不该去羞辱男子!”他拿肃十的衣袖揩面上的涕泪,肃十还是默不作声,“我问你,我们男子在这世道上,果真这样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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