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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上闹出的丑闻很快被钟老爷子用人脉和手段压了下来。李三公子与钟家二房三小姐“两情相悦”、“情不自禁”,而大小姐钟钰则是“走错房间”的“误会一场”。这件事成了钟家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或许也是鹭省上下五十年最大的谈资。钟家老爷子气得要命,把钟奕叫去祖屋敲打。面对这个最心爱的儿子生出的最得意的孙子,钟老爷子打又打不得、骂又舍不得,拄着拐杖唉声叹气。
“你——哎!我知道你跟二房不对付,但这毕竟是我们钟家的脸面!你也太胡来了!”
钟奕站得笔直,不卑不亢:“爷爷,他们不该打钟冉的主意。”
如果被大半个上流社会欣赏活春宫的人是钟冉,钟家难道就面上有光吗?钟家二房谋划这一切的时候可没想过钟家,没想过老爷子,更没想到他们死去的伯父在天有灵,会怎样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遭人暗算,身败名裂。钟家老爷子在商场沉浮一生,又怎么会想不透这一层。他长长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秉性手段都像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孙子,不动声色地压下微笑,依旧板着脸:“钟家最后到底要靠你。这些年,你在国外干得不错。你既然疼钟冉,就更应该把钟家生意做好,给她挣一分厚厚的嫁妆。女儿嘛,到底是别人家的……”
钟奕内心深处不悦,面上却分毫不显,一板一眼地低声应是。钟老爷子训了话,又说了几句钟琳跟李三大婚的事,紧接着又说:“沉家丫头也回来了。你们一东一西,学成归来,现在刚好可以交流交流。”
钟老爷子对钟冉漠不关心,放任自流不假,但对这个孙子是没得说,给他挑的姻缘也是最顶级的世家里出来的最优秀的姑娘。他讲话点到为止,钟奕也没有表示同意还是反对,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只点了点头应是,话里话外仍是惦记着钟冉:“等三堂姐完婚后,我会带冉冉去度个假,散散心。在那之后我应该能抽出半天空来。”
好嘛,带妹妹度假有时间,留给沉家小姐的就是“半天”。钟老爷子摇着头,一脸“拿他没办法”的笑眯眯样子,心里直说这孙子还没开窍,少不得他多操点心。
大概是急于把酒会上发生的丑事压下去,李三和钟琳的婚礼办得仓促,就连婚纱也是买了成品而非订做。钟琳踏上高跟鞋,比旁边的李三还高一个头;她挂着勉强的笑容,刚向婆婆敬了茶,就被那个面相刻薄的李太太不动声色地暗示了一番,被几个妯娌簇拥押解着去换鞋。
“那是jimmy
choo耶。”钟冉心在滴血,“三堂姐真可怜。”
钟奕和周敬时对望一眼,默契地闭紧了嘴,没有告诉钟冉只差一点点,这个被硬生生扒下jimmy
choo的人就是她了。
钟冉在婚礼上很无聊,因为这里完全没有她认识的人。堂嫂俞婉书父亲被纪委查出腐败,她家中一团糟,故而没有出席;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钟家二房的那些人。钟钰灰头土脸,戴着小礼帽,遮住半张脸,怨恨地望向钟奕。钟钰的婆家,傅氏一家,在婚礼上躲得离钟钰远远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两家人。傅先生身边跟着他的秘书,妖妖娇娇,顾盼生姿,俨然已是以二姨太自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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