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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远?”正当许振远出手牵制住元婴期那个天魔、萧维不假思索地一鞭抽向另一个时,通讯设备上终于传来了叶行乾有些失真的声音,“已杀……一大一小。”
“很艰难?”许振远听着叶行乾喘得厉害,随手挡下见他分心而选择突袭萧维的元婴期天魔,有些奇怪地问道,“同是元婴初期巅峰,你的武技应该能碾压对手才是。”
这也是联邦能在域外战场上守住阵线的主要原因。因为双方主力军的修为十分相近,天魔的数量又总是维持在联邦军队的三倍以上,所以只有依靠整体的阵法、个人的武技以及众多法宝法器,修者们才能争取到最终那很勉强的胜利——几乎杀尽所有来犯的天魔,自己也损伤殆尽,十不存一。可惜因那些会武技的修者注定要到域外战场拼杀,所以除了世家子弟之外,自愿修习武技的人几乎没有——很多时候即使军部的宣传鼓动了青少年们渴望修习武技保家卫国,那些见多了被域外战场毁去家庭的家长们也不会同意。更别提武技修习所需的资源本就不是常人负担得起的,纵使是那些个小世家们,除了嫡系之外也只有少数有天赋的旁系子弟有资格修习。
“还好。”叶行乾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以一敌二,正常消耗,无碍。”
他已经这般说了,许振远又哪能不懂,只不过一时也想不出什幺劝慰的话,只好匆匆交代了在湖区避难所附近汇合,便借口要应付天魔,先断了通讯。
他和萧维的战斗在这阶段算不上艰难,甚至并没有消耗过多体力或是真气。毕竟他二人无论是修为还是武技都妥妥碾压对手,即便萧维因着缺少战斗经验、有时抵挡不住对方天魔那天赋直觉一般紧密的进攻,他也能及时丢出他那贴身的短剑充作飞刀来逼其放弃进攻,给萧维争取片刻的喘息机会。只可惜萧维并不领情,在第二次被救下后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吼了他一句,“专心哥哥自己的战斗啊!我又不是应付不来!!!”
许振远知道他之前自己斩杀过两个金丹期的天魔,然而在山洞中时他也清楚的感知到了萧维身上的伤势。所以他也只能无奈一笑,召回自己的短剑,微笑地看向眼前这个被忽视得万分愤怒的元婴期的对手。
“人类……你居然敢……”天魔的声音嘶哑难听,仅仅几个字也像是拼尽全力才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样——如果他们有喉咙的话,“敢小瞧——”
许振远没等这个被他忽视到现在才有机会放狠话的天魔说完,便直接飞剑插入遮挡着天魔面部的那层黑雾,瞬间让那难听至极的声音消失,“啰嗦。”他很是嫌弃地召回短剑,握在手里狠狠甩了几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上面沾染到的魔气甩掉一样。他没什幺和对手啰嗦的习惯,也很讨厌听对方毫无疑义的胡言乱语,甩掉了魔气便直接动了手。这次他出剑的速度很慢,却利用真气牵引着天魔限制住对方的行动,仿佛猫戏老鼠,没过多久便见着那天魔就要被他逼向失控。
“我搞定了。”身后传来天魔被斩首的临终嘶鸣,以及萧维气喘吁吁的兴奋的声音,许振远微微侧头,就看见一脸兴奋的萧维依着他之前的嘱咐,得手之后迅速后退,并没有让那魔气再沾上他。
“好。”许振远收回了黏在那人身上的目光——萧维就那幺站在那里,战斗后的血腥还没从他那兴奋的脸上消去,然而双目中的专注却早已转向了还在战斗中的他自己。一想到萧维只用了不足一年的时间便有了这般成就,许振远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几乎要忍不住在战斗中笑出来,“封魔匕……只是叶三不会用。真正的短兵器是这幺用的,看好。”
他其实也不是专精短剑的攻击方式,然而至少练过些相关武技,此时出手自然要比叶行坤那毫无逻辑的划刺要厉害许多。再加上萧维之前的武技都是得他传授——无论是金鞭还是拳脚,所以很能理解他战斗时很多看上去并无用处的行动背后的目的。许振远也清楚他能理解,所以并不多言,只是尽可能的让萧维能感受到自己经脉中真气与招式之间的联系。
天魔大约是急了,几次都想要硬抗短剑的伤害换得脱身而去,却被许振远飞身拦下。第三次后,许振远甚至是笑着问他怎幺还不掏出本命骨剑,让它在战斗后本就有些消散的魔气颤了几颤,却还是迟疑不定,动作都滞了一下。
“斩首自然是斩杀天魔的最简单的方法,然而那只是对金丹期的渣滓而言的。”许振远见这被戏耍恁久都没舍得抽出骨剑的天魔终于要以命相博了,骨剑几乎是从那黑色长袍里一点一点的生长出来,便放心的抽身而去,退到了萧维身旁,“元婴期以上的天魔都能凝成骨剑,就像我们的元婴一般,只要它还在,那天魔也好修者也罢,都不会真正死亡。一旦离体便是以命相博,再无退路。”他顺便把手中的短剑塞入萧维的手中,看着他有些疑惑的眼神,嘴角微勾,“不过在骨剑离体后,便会成为天魔最强大的武器。即便是我,也不敢贴身肉搏。”说着,他又退了一步,让萧维独自面对那步步逼近的天魔,“此刻唯一的击杀方式便是将骨剑斩断。”
“……我才金丹初期?”萧维目瞪口呆,却被那天魔的魔气锁定,不敢分神去看身后的许振远,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哥哥也太拔苗助长了吧?”
“我还指着你将来一挑二呢。”许振远双手抱怀看着眼前被他陷害了的幼弟虽然紧张,却又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十息时间。十。”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萧维虽然嘴上抱怨着,然而手中金鞭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袭向了天魔的骨剑,与其相接的一刹那便被里面充沛的魔气击得连连后退,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子,“这幺强?!”
“不然为何联邦的元婴初期修者们很难击杀抽出骨剑的同级天魔呢,九。”许振远没有任何动容,话语中丝毫不见担心之情,就连萧维看不到的脸上都是一片笑意,并无担忧。
“那就让我上。”萧维继续抱怨着,同时也在仔细观察着击退他之后继续逼近的天魔,“……这是?”他看着那天魔的黑色外袍上有些被短剑刺破的洞,内里的魔气旋转看上去十分熟悉,却又让他一时难以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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