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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歌刚要抬步上前,手腕便被身侧两道力道同时按住——一边是镇南王世子萧景默,另一边是他的父王定北王。
她下意识挣了一下,定北王却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那目光沉冷如寒刃,淡淡扫过殿中哭天抢地,颠倒黑白的几人,只一个眼神,便让她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怒意咽了回去咽。
定北王上前一步,双膝叩首于金砖地面,声如洪钟震彻大殿,字字铿锵似金石坠地:“陛下臣与楚明歌,乃是臣膝下幼女,自幼长在京外乡下庄子,前几日才刚接回京中。他与县主素l未相识,无冤无仇,怎会无端动手殴打,更逞能欺辱皇家贵胄?恳请陛下明察真相,还臣女一个清白,臣女年纪尚轻,初回京城对京冲之人是一概不熟。反观县主身为皇家宗亲,反倒在闹市寻衅滋事,此举实在有失天家体面!”
话音未落,那宫中妇人已是膝行向前,伏地哭嚎不止:“陛下明察啊!定北王这是血口喷人,颠倒黑白,分明是他那位刚回京的女儿,楚明歌刁蛮跋扈,目无尊长,先是屈原侮辱小女,继而动手伤人,这才闹成如今模样,求陛下千万不要轻信他的一面之词!”
楚明歌在旁听的怒火中烧,胸口起伏,刚要开口反驳,萧景墨却在这时轻轻抬手,用眼神示意她晢且噤声。
她转头瞪了眼拦着他的人,终究还是强压下火气,气鼓鼓地抿紧唇,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双杏眼燃着明晃晃的怒火,却硬是没再出声。
楚明月与楚明柔见妹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憋红了,姐妹二人再也按耐不住一同迈步走到大殿中央,齐齐屈膝行礼,声音虽轻,却字字清亮,掷地有声。
楚明月口开:“陛下明察,当时事发之时,在场之人众多,并非只有臣女姐妹三人,还有翠羽阁的伙计在场,皆可作证,还请陛下为臣女妹妹作主。”
“更何况……县主身为添加金枝玉叶,皇家血脉,纵使心中再有不满,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逼迫一位未出阁姑娘当众脱衣。这毁的是清白,辱的是名节,是要断送人家一生的呀!”
楚明柔也口开道:“当时在场众人全都看在眼里,绝非臣女姐妹胡言,还请陛下明鉴!”
龙椅上的帝王面色沉肃,指尖不轻不重的叩了叩鎏金扶手沉声道:“传”
内侍应声躬身,旋即拔高声音向殿外唱喏:“传——翠羽阁伙计——!”
殿外立刻响起一阵匆匆脚步声。那伙计旱已被人带在偏殿等候,此刻被引上殿,当即战战兢兢跪伏在金砖地上,头也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草、草民……参见陛下……”
皇上淡淡抬手:“起来回话吧。”
“谢陛下。”
话音刚落,镇南王已转向一旁战战兢兢翠羽格伙计,沉声道:“把今日在你们阁中发生之事,一字不差,尽数说来。”
伙计喉结狠狠一滚,咽了口唾沫,声音虽仍发颤,字句却咬得异常清晰:“回王爷……今日是那位贵女先上前开口,便要这位小姑娘当众脱下身上衣裳,言语污秽,还扬手要打人,这位姑娘从头到尾未曾说过什么,这位贵女不满姑,便叫人要去拉这位小姑娘,小姑娘自保才与这位贵女打起来,错不在她姐妹三人,当时在场的客人,我们店里伙计全都亲眼所见,人人都可作证。”殿内一时寂静,只余这几句话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皇上单坐在上指尖,轻轻扣了扣扶手,目光淡淡扫向阶下的萧清欢,语气听不出喜怒:“哦?竟是如此?”
只见那萧清欢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慌忙连连叩首:“陛下明察!臣女……臣女只是一时气话,并非有意……是她们,是她们故意挑衅臣女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