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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殷的目光移到宁湘脸上,多看了两眼,说:“你就不怕我会为了你的遗产故意害死你?”
这里可是不见人影的荒僻草原,想要害死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动手,把人推下车就足够了。
宁湘想过这一点,声音沙哑地说:“那也好过便宜我那些亲戚。”
她说话时苍白干裂的嘴巴冒出了血丝,吸引了陆殷的视线,但他很快转开眼,顺着宁湘的话问:“你那些亲戚这么坏啊?”
“很坏!”
“有多坏?”
“他们要抢我的遗产,不,不是我的,其实是我姑姑的……”
放在平常,宁湘不会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说自己的私事,可现在她被困草原,不远处的河流旁有一群暴躁的水牛,水里有鳄鱼,茂盛的草丛后可能还藏着狮子鬣狗等等……哪怕来之前她就打过好几种疫苗了,却还是疑似反复高热,站都站不起来了。
再这么下去,就算车里水和食物充足,就算不被野生动物袭击致死,她也可能病死或烧成傻子。
现在她只想把遗产安排好。
“我是抱养来的,后来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小孩不想要我了,姑姑就把我带走了。姑姑没结婚,一个人带着我去了大城市,他们说姑姑不正常,说她是大精神病、我是小精神病……”
宁湘已经好久没喝水了,喉咙干涩,正好这时候陆殷递来了一瓶水,她下意识接过就要送到嘴边,记起现在的处境,又停了下来。
“他们都不是好人,每次打电话都是让姑姑给钱报答他们,骂我是赔钱货,又说让我早点结婚换彩礼……大人不好小孩也坏,初一那年,大伯家的儿子把我堵屋里想亲我……”
从宁湘说要立遗嘱时,陆殷就知道这个女孩身上有着不算美好的故事,真正听到,还是皱起了眉。
他压了压嘴角,轻声问:“然后呢?”
宁湘:“然后他就被我在脑袋上开了个洞,现在脑门还有道疤呢。”
陆殷听后再次笑了起来,宁湘没发现,因为她的体温虽然被药物压下来了点儿,但浑身都在疼,被简单处理过的小腿也一点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