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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低头看那两张草稿纸。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他后来偕同术考了全组最高分。
逢人就讲这件事。普莉希拉听说之后皱了皱眉,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别到处说。“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那颗泪痣底下,腮帮子动了动。
大概是在咬一小块什么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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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门汀
宿舍楼的热水在冬天经常不够用。
尤其是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管道最长,水压最低,洗澡的时候水流细得像在跟你商量。大部分住三楼的学生都学会了早起抢热水,或者干脆去一楼公共浴室。
克莱门汀住在最里面那间。她从来不抱怨热水的问题。
倒不是因为她不怕冷。冬天的早晨,她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鼻尖是红的,围巾裹了两圈,手指缩在袖子里。
但那天开始,她出门前,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放一杯热水。
不是给自己的。
她隔壁住着一个二年级的学姐,每天起得比她晚。那杯水放在窗台上,等学姐开门的时候刚好还温着。
学姐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愣了半天。后来几天习惯了,早晨拿起杯子的时候会朝走廊里看一眼——当然已经没有人了。
她托人问过一次:“为什么?“
回答传回来的时候被转述得很简短:“她说,三楼的水太凉了,想到学姐感冒,刚醒来也是冷的。“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