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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嬴婼睡了,嬴政就直接离开了章台寝宫,去往咸阳宫。
朝议时间已过,咸阳宫已经恢复了幽静,只有驻守宫殿的宫人轻手轻脚地往来,见嬴政到来,纷纷行礼问安。
“都起吧。”
嬴政丢下一句,步履不停,穿过宽敞的廊道,直接进了后殿。
后殿的桌案边还堆着他昨日晨间看到一半的书卷,但他此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许拓。”他朝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身旁的贴身内侍招手,“帮孤办件事。”
许拓忙走过来。
见嬴政肃然的神色,他还以为嬴政要令他去办什么大事,结果嬴政张口说的却是:
“许拓,你去帮孤寻一份秘戏图来。”
许拓:?
他没听错吧,嬴政让他去寻什么?秘戏图?那不是男女行鱼水之欢的指导书吗?
嬴政的脸绷得极紧,神情冷淡,只有他放在桌案下的,微微蜷缩的手指,和泛着淡红的耳垂,才能展现出他此刻心中的心绪的不平。
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你没听错,秘戏图,要完整一点的。悄悄地去办,别太张扬。”
许拓忙应了下来:“唯。”
但他心中却是忍不住嘀咕,这事儿再怎么悄悄,也瞒不过别人去吧。
如今纸贵书贵,能完整画下秘戏图的画纸,质量也差不了,又是要呈给嬴政看的,他总不能和永巷的其他宦人私下淘换一份吧?
许拓估计这事还是得惊动少府,而一旦惊动了少府这个宫廷总管机构,太后那里也少不得过问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