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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卯初,黑石堡又借给归雁二千一百七十六斤粮。
借期只保两日,旧债二万九千七百九十二斤增至三万一千九百六十八斤。黑石军粮席在回页上写得很清楚:借粮是为四千三百五十二人不断基础份,不追认封河军令,也不取得南柳沟的水。
归雁收粮后有二千六百零四斤,够发两日,发完仍只剩四百二十八斤。
粮车入城时,钟楼前的复核桌也摆好了。
沈棠宁没有坐在中间。
她的公共主持权仍在三十日暂停期内,秦越也只准她在暖屋里坐一个时辰,中途若再头晕、恶心或手脚无力,立即退出。复核桌因此移到钟楼西屋,窗缝塞毡,炭盆离纸三尺。韩四娘主持商路部分,尤石主持水务部分,何秀禾负责把两边的问题拆开;涉及医护时由孙贞发问,涉及军令时再抽一名无军籍、无受阻货物的住户见证。
裴砚川也没有带守备使铜印坐主位。
今日先查两件事。
沈棠宁在第七里目黑以后,谁本来可以让她停下;裴砚川收到长柳第一封回文以后,哪一步本来可以少用军力。
“不是查谁救了多少人?”一名南柳水户问。
“救下的另记。”何秀禾说,“今日查的是,下一次还要不要照原样做。”
先审巡渠。
宋录把第七里到第九里的原页摊开。第七里,久蹲起身后目黑,停十余息,自称已缓;第八里,只饮半瓢水,进食一小块;第九里,下车后失去应答。
每一行都有当时的字,没有在她醒来后改成更好看的说法。
孙贞问:“第七里谁决定继续?”
“她自己。”宋录说。
“名单上的撤回线呢?”
“写的是头晕不能自行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