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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山塞人家的待客之道（第1页）

大家来到二楼的正堂。堂屋很宽敞，中间是一个用石板围砌的火塘，此刻没有生火。靠墙摆放着一些简陋但结实的木制家具，墙上挂着竹编的簸箕、蓑衣，还有几件色彩鲜艳、绣着复杂图案的布片，像是某种装饰或仪式用品。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木料、烟火和某种草药的混合气息，古朴而沉静。

老人请唐阳他们在火塘边的木凳上坐下。很快，一个穿着靛蓝衣服、头上戴着繁复银饰、看起来是老伴的妇人，和一个年轻的姑娘，端着木质的托盘走了上来。托盘里是几个粗陶瓷碗，碗里盛着清澈微黄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类似于米酒却又更为醇厚的香气。

“自家酿的甜酒。好喝。”老人指着碗，简单说道。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了。

唐阳闻了闻，是度数不高的糯米甜酒酿，类似醪糟，但似乎更清冽一些。他端起碗，向老人致意，然后尝了一口，果然清甜甘醇，带着山泉和糯米特有的芬芳。

唐阳随即放下碗，对老人道：“多谢老人家美意。只是孩子们年幼，不宜饮酒。不知可否讨些山泉水解渴？”

老人听了唐阳的解释，恍然点头，用土语对那年轻姑娘吩咐了几句。姑娘点点头，很快又端来了几只同样的粗陶瓷碗，里面是清澈见底、还带着凉意的水，显然是刚从山泉接来的。

“山泉水，很甜。”老人示意。

小公主们早就渴了，端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果然清冽甘甜，比宫中的玉泉山水似乎更多了一分野趣。小兕子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好甜呀！系凉凉的！”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时，那位戴着银饰的妇人（老者介绍说是他的妻子，寨里人都叫她“阿雅嬷”）和年轻姑娘（是老者的孙女，叫“阿花”）又端上了吃食。

一个竹编的大簸箕里，摆着几样东西：切成薄片、色泽深红、油光发亮、散发浓郁烟熏香气的腊肉；一碟清炒的、嫩黄爽脆的鲜笋；一碗杂菌炖的汤，汤色清亮，菌香扑鼻；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大碗米饭，这米饭的颜色非同一般，并非纯白，而是呈现出紫、红、黄、白、黑五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斑斓悦目，热气腾腾，散发着一股植物特有的清香。

“腊肉，自己熏的，竹笋，早上才挖的。菌子，也是山里采的。饭，五彩饭，吉祥。”老者用简单的汉语介绍着，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就是他们的待客饭了，简单，却都是山中最本真、最新鲜的滋味。唐阳道了谢，率先夹了一筷子腊肉。肉质紧实，烟熏味浓郁咸香，肥而不腻。笋子鲜嫩无渣，带着山野的清气。菌汤更是鲜美得让人咂舌。而那五彩饭，入口软糯，带着植物叶汁或根茎的天然清香和微甜，口感层次丰富。

小公主们也学着唐阳的样子，小口品尝起来。腊肉有点咸，但却很香；笋子和菌子她们都也很喜欢；而那五彩饭，更是让她们惊奇不已。

“这饭系彩色的！真好吃！”小兕子扒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有这么多颜色？”高阳好奇地问。

老者听了，脸上露出些许自豪的神色，小姑娘阿花也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解释：“这是用山上不同的植物，枫叶、红蓝草、黄米饭花、紫蕃藤的汁液，分别浸泡糯米，再一起蒸熟。不只是好看，还有不同的寓意，是我们这里逢年过节、招待贵客才做的。”

正吃着，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之前塞子中那些远远观望的孩子们，此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已经聚集到了吊脚楼下的院坝里，正仰着小脸，偷偷向上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