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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张对折的洒金红纸——那触感与其他纸张截然不同,细腻却脆硬,像一片烘得太干的枫叶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他小心的展开它。
洒金红纸,竖排小楷,墨色如漆。纸面上朱笔批注如血痕点点,最上方一行字,字字如刀刻:
岁在丙午,流年不利。
白虎当道,寅煞缠身。
下面是小字批语,笔锋枯瘦,力透纸背:
夏防血光,秋避东行。
草木皆兵,人事不宁。
年末亥月,劫数难逃。
当为寅所噬,尸骨不存。
末尾一行朱砂红字,像是批命之人用力摁上去的:
大凶。速禳解。
宁洱声的手指停在那一个“寅”字上。
寅者,虎也,那个字像一只蛰伏在纸上的猛兽,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他翻过纸背。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是极淡的蓝灰色:我得去避避难!
宁洱声把批文折好,放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
那张洒金红纸贴着他的心跳,薄薄的,沉沉的,像一块从火盆里夹出来的炭,余温未散,烫得他胸口发紧。
宁洱声走出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