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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准了,她死了。”
宁洱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坐在那里,手里握着咖啡杯,感到某种巨大的悲哀正在试图通过一个女人的命运降落到他头上。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坐在那里,陪她看了一个下午的雨。
那雨一直在下,像把整个世界都洗褪了色。
第四次是在圣伦纳德巷。
那房子被伦敦警方封锁了,在结案之前他都有权进入。
宁洱声走到花园门口时,看见了柳依。
她站在花园里,站在那一丛芍药前面。
冬天,芍药都枯了。
枯茎败叶歪歪斜斜地支棱着,像一群被遗忘的稻草人。
她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一片焦枯的花瓣,动作很轻,像是怕把它碰碎。
她没发现他。
她像一只停在废墟上的鸟。
然后他听到她在说话。
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什么人交谈,话语像薄薄的烟在空气里散开。
“妈,”她说,“我把你那套书拿回来了,我不等你了。”
风吹过枯芍药,花茎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