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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我记错了。”
她朝宁洱声礼貌的笑了笑,不自在的撩了撩头发,露出耳垂上珍珠的光泽,与颈间几道红痕,像雪地上的落梅。
“失陪,宁先生。”
……
她转身走出书店,推开门时风铃作响,那声音像一串碎掉的水晶。
宁洱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查。
他买的唯一一样东西,是一本他自己并不需要的二手《双城记》。
第二次是在海德公园。
宁洱声习惯在清晨跑步,绕着蛇形湖跑三圈。
那天早上雾很大,整片湖面被白茫茫的水汽罩住,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世界像被浸泡在牛奶里。
他跑到第二圈时,看见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柳依穿着一件藏蓝色风衣,围着一条灰格子围巾,裹住她一小半张脸。膝上一只纸袋,像揣着一个小秘密。
她在喂鸟。
面包屑从她指间撒出去,鸽子们咕咕叫着围拢过来,像一片灰白色的云落在她脚边。
她没看见他。
或者说,他以为她没看见他。
伦敦的晨雾里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风衣的女人低着头喂鸽子。
她在雾里,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轮廓被湿气晕开。
宁洱声停下脚步,站在雾里,隔着十几步,像隔着一个无法泅渡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