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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杯子,不是两个。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要么凶手没用茶杯,要么ta走后有人收拾过。
厨房是案发的核心现场。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过,但瓷砖缝隙里还残留着几道洗不掉的暗褐色纹路,像干涸的河床。
他蹲下来,用指尖碰了碰灶台底下的瓷砖,缝隙里有很小很小一粒白色碎片。
他用镊子夹起来,凑近手电光。
药片,表面有压痕,边缘已经被水泡软了。
宁洱声站在厨房中央,环顾四周。
这间厨房很漂亮。
白色大理石台面,黄铜水龙头,冰箱是双开门的,灶台是六头的燃气灶,足够给一大家子人做一顿圣诞大餐。
柳月珍在这间厨房里煮过饭,在客厅那扇拱形落地窗前喝过茶,在楼上的主卧里枕着高支棉的床单入睡。
她终于过上了她处心积虑了大半辈子想要的生活。
然后她死了。
在她刚搬进来不久的新房子里,被她认识的某个人下了药、捅了四刀、扔在厨房地板上,等煤气慢慢泄漏。
他走到后门口。
后门对着一条窄窄的巷子,只够一个人通过,两侧是高高的砖墙,爬满了常春藤。那些藤蔓像无数只绿色的手,把墙壁抓得死死的。
巷子的石板地上散落着烟蒂和落叶,角落里有一只被雨水泡烂的纸杯。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门锁——没有撬痕。
门是锁着的,但锁芯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