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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一天的晚上,柳寅已经睡了。柳依坐在沙发上迭衣服,罗迪从背后走过来,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他的手从她肩膀两侧垂下来,松松地环着她。她继续迭衣服。
他说,你知道的,对吧。
“知道什么。”
“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罗迪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呼吸的热度,很轻,很真诚。
他说这话的时候和他说“我要当爸爸了”的时候一样,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光。
“我在海上漂的时候,”罗迪继续说,“不管走到哪里,心里都会想着你们。你是我的港湾,你知道吗。船总要出海,但不管走多远,最后都会回港。”
他用了“港湾”这个词。
柳依后来很长时间都不愿意听到这个词。
但那一刻,在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的温度里,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说好,她信。
他说你不用怕。
她说我知道。
他走的那天,伦敦是个难得的晴天。
罗迪在玄关蹲下来,单膝跪地,和柳寅平视。柳寅穿着一条碎花小裙子,头发被柳依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他看着女儿,伸手轻轻拽了拽其中一个小揪揪。
“爸爸要去给你找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