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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在花艺课上,她正修剪一支白玫瑰的刺,手指忽然发抖,剪子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一次在深夜,Elliot被她的哭声惊醒,发现她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耳朵,嘴里一遍一遍念着柳寅的名字。
一次在周日傍晚,柳寅被送走之后的第四十分钟,她坐在柳寅的房间里,把女儿画的一张话贴在脸上,一动不动坐了两个小时。
Elliot把所有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关上门,在她面前蹲下来。他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拿开,用自己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逼她看他的眼睛。
“依。看着我。”
她的目光终于聚了焦。
“你不能这样下去。”
“我知道。”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寅寅每周末都回来,你每天都能和她通电话,她很好,她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很安全,她在接受最好的教育,你要接受她迟早有一天会长大,像现在一样离开你。”
这一句像一把刀子,又准又轻,扎进她身体里某个她一直在逃避的地方。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从眼眶里不断往外溢的眼泪,沿着他的手指流进他的掌心里。
Elliot看着那些眼泪,像看着一种自己完全陌生的液体。
他们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有她轻微的抽泣声,和走廊尽头座钟的整点报时。
十下。叮,叮,叮。
Elliot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站了很久。柳依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那个永远挺直的背影有些疲惫。他一只手撑着窗框,微微垂着头,银白的鬓角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然后他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与平时不同。
平时的平静是冰面,光滑,看不出厚度。此刻的平静是湖面,底下有东西在涌动。
“好吧。”
柳依没有听懂。
“寅寅每周可以回来住四天。周三下午接回来,周末照常。课程换成私教,我已经叫人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