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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东手腕上的鹿骨手串持续发出微光,他警惕地注视着走廊深处。暗红色的液体突然停止流动,在他脚边凝固成一只利爪的形状。 “小心!”程三喜惊呼道。 血爪猛地抓住赫东的脚踝,冰冷的触感透过裤腿传来。赫东试图挣脱,但爪子越收越紧。程三喜迅速甩出三根银针,精准地击碎了血爪。碎裂的血块散落一地,很快融回液体状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关舒娴握紧短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王瞎子蹲下身,用手指蘸取少许液体嗅了嗅:“是血,但不是人血。” 墙壁突然开始蠕动,更多的血色触手从墙面涌出。它们像有生命般向四人袭来。关舒娴挥刀劈砍,短刀划过触手时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声音。被斩断的触手落在地上,化作一摊血水后又重新凝聚。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程三喜不断射出银针,但触手再生的速度越来越快。 赫东突然注意到被斩断的触手后方露出墙壁原本的材质。那里似乎刻着什么图案。“关警官,请把左边的触手清理一下。” 关舒娴点头,短刀舞出一片银光,暂时清空了左侧墙壁的触手。露出的墙面上刻着模糊的壁画,由于年代久远和血液侵蚀,只能勉强辨认出轮廓。 “是日文。”赫东凑近细看,“记载的是……1942年的事。” 壁画描绘着一群日军士兵在坑洞前举行某种仪式。站在最前面的军官手举军刀,脚下堆满了尸体。程三喜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万人坑?” 王瞎子的手指颤抖地抚过壁画:“我认得这张脸……伊藤健的祖父。当年就是他主持了这里的邪祭。” 壁画中的军官面容狰狞,眼睛处镶嵌着两颗黑曜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还在转动。赫东感到脊柱凸起处传来一阵刺痛,似乎与壁画产生了某种共鸣。 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四人吞没。程三喜的银针已经所剩无几,关舒娴的呼吸也开始急促。王瞎子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快速在壁画上摸索。 “王老,你在找什么?”赫东一边躲开触手的攻击一边问道。 王瞎子没有回答,手指终于停在壁画角落的一个符号上。那是一个三枚铜钱重叠的标记,几乎被血迹完全覆盖。他将手中的铜钱按紧标记,严丝合缝。 铜钱发出嗡鸣声,墙壁内的机械装置开始转动。所有的血色触手突然僵住,然后迅速退散,如同退潮般消失在墙壁缝隙中。暗红色的液体也渐渐渗入地下,露出原本的水泥地面。 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壁画所在的整面墙向内打开,露出一部老式电梯。电梯门是厚重的黄铜材质,上面刻着一个奇特的三眼乌鸦图腾。 “这是……”关舒娴上前检查电梯,“看起来还能运行。” 程三喜注意到赫东一直盯着壁画出神:“怎么了?” 赫东指着壁画中伊藤祖父手中的军刀:“刀柄上也有那个乌鸦图腾。” 王瞎子面色凝重:“三眼乌鸦是伊藤家族的族徽。看来这部电梯是他们建造的。” 关舒娴试着按下电梯按钮,没有任何反应。“需要钥匙或者密码。” 赫东的视线无法从壁画上移开。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仿佛壁画在呼唤他。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缓伸向壁画中伊藤祖父的脸。 “别碰!”王瞎子警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赫东的手指触碰到黑曜石镶嵌的眼睛。石头突然陷了进去,墙壁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壁画中的伊藤祖父虚影突然活动起来,黑曜石眼睛发出红光。 虚影的嘴部开合,发出扭曲的日语。关舒娴立即举起执法记录仪:“它在说什么?” 赫东皱眉倾听:“是日期和数字……1942年8月15日……还有一组坐标。” 程三喜快速记下数字:“这可能是电梯的密码。” 虚影在报完数字后逐渐消散,黑曜石眼睛也恢复了原状。赫东感到触碰壁画的手指一阵刺痛,抬手发现指尖出现了一个细小的伤口,血珠正慢慢渗出。 “你没事吧?”程三喜立即检查赫东的手指,“需要消毒。” 赫东摇头:“先试试那组数字。” 关舒娴在电梯门旁的密码盘上输入数字。电梯发出沉闷的运转声,黄铜门缓缓打开。内部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十人以上,四壁都是不锈钢材质,顶部的照明灯发出冷白光。 王瞎子拦住要进入的众人:“等等。伊藤健故意引我们来这里,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让我们使用电梯。” 程三喜用医疗仪器扫描电梯内部:“没有检测到有害气体或辐射。结构看起来也很稳固。” 关舒娴检查电梯控制面板:“只有两个按钮:上和下。我们现在在地下三层,往下还能再下五层。” 赫东盯着电梯内壁上的三眼乌鸦图腾:“往下。伊藤健一定在更深处。” 四人谨慎地进入电梯。门缓缓关闭时,赫东注意到电梯门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唯有血裔可开启终焉之门”。 “血裔是什么意思?”程三喜也看到了那行字。 王瞎子脸色变得苍白:“伊藤健需要赫东的原因……萨满血脉可能是启动某个仪式的关键。” 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让众人都沉默下来。赫东感到脊柱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仿佛在响应着深层的某种召唤。程三喜担忧地看着他:“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深入。” “没有退路了。”赫东平静地说,“从爷爷选择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走这条路。” 关舒娴检查着武器:“特别调查队的支援至少还要一小时才能突破结界。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电梯突然剧烈震动一下,停了下来。门打开后,眼前是一条更加古老的隧道,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 王瞎子深吸一口气:“这是……当年的万人坑核心区域。我师父曾经描述过这里。” 隧道尽头传来模糊的诵经声,使用的是一种古老的日语咒文。赫东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突然发出强烈光芒,将前方的黑暗稍稍驱散。 “他已经在开始了。”赫东率先走出电梯,“必须阻止他。” 关舒娴拉住他:“等等,我们需要计划。伊藤健既然引我们来,肯定有埋伏。” 程三喜从医疗箱取出一个小瓶:“这是特制的朱砂粉,能暂时干扰阴阳术。但只有一瓶,必须用在关键时刻。” 王瞎子取出七个铜铃,分别挂在隧道两侧:“这样能暂时屏蔽我们的气息,但时间有限。” 诵经声越来越响,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赫东感到那声音直接钻进脑海,唤醒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祖父跳神的鼓声,众人的吟唱,还有某种巨大的存在正在苏醒的压迫感。 “爷爷曾经来过这里。”赫东突然说,“他的记忆正在我脑中苏醒。我知道该怎么走。” 关舒娴点头:“你带路,我们掩护你。” 四人沿着隧道小心前进。长明灯在两侧投下摇曳的影子,墙壁上逐渐出现更多的壁画,描绘着各种诡异的仪式场景。程三喜一边走一边记录:“这些壁画记载的都是邪祭,需要大量活人作为祭品。” 隧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满了三眼乌鸦的图案。门缝中透出诡异的红光,诵经声正是从门后传来。 王瞎子检查门上的符文:“这是最后的屏障。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咒语才能打开。” 赫东注意到门中央有一个手印状的凹陷。他想起电梯门内的那行字,缓缓将手按了上去。手印突然刺破他的手掌,吸取鲜血。门上的乌鸦眼睛依次亮起红光。 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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