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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滚做一团,张合一脚将庞德踢开,不曾想庞德牟足了劲就是要和他拼命,连滚带爬又扑了过来,什么武艺、招式都不顾了,抡起钵大的拳头照着张合的脑袋招呼。
张合被这一顿王八拳打得有些懵,格挡片刻发现完全不是对手,只得丢掉兵器,找到一个机会双掌托开庞德的手臂,一脑袋撞向庞德胸口。
儿子和儿子也是有区别的,干儿子如何能比得过亲的?
庞德没有铠甲护身,被张合的兜鍪撞得胸口发闷,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跌坐在地踉跄着后退两步。
张合哪能放过这个机会,捡起长枪就要反击,谁知长枪太长,无奈之下只能和庞德学习,当作棍子没头没脑的砸。
不过庞德确实硬气,长枪砸得他手臂砰砰作响,险些骨断筋折,硬是一声也没吭,咬着牙盯着张合的动作,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张合一见更是生气,抬脚将庞德踹飞,手中长枪 如影随形跟了过去,别管能扎到什么地方,反正就是要给庞德开一个透明窟窿。
庞德能扛得住枪杆的揍,无论如何也扛不住枪头的刺,余光看到一点寒芒袭来,使出了懒驴打滚、撒泼、在打滚,生生滚出一丈之远才停下。
张合没有追击,而是趁着这个功夫摆好架势准备好好与庞德斗上一斗,可当他眼神凌厉地盯着庞德准备出招时却发现庞德的双眼根本就没看他,而是看向了一旁。
他循着庞德的眼神看过去,结果看到了哭笑不得的一幕。
只见自己那匹宝马站在马腾的死马边,无辜的大眼睛深情地注视着庞德,前蹄却一下一下朝马腾的脑袋踩去。
马腾只是被压了腿,宝马又看不到脚下,虽然勉强,马腾还是能躲避的。
显然,宝马对自己主人挨揍非常不满,与其说是要踩死马腾,不如说是羞辱。
“孽畜!”庞德终于忍受不住,怒吼一声。
做为一个凉州人,如今去被一头畜生羞辱,庞德再好的脾气也要爆发,况且他的脾气并不好。
飞身扑向宝马,庞德右拳牟足了劲瞄准宝马的脖子,以他对马匹的熟悉程度,很清楚如何能一拳将这匹畜生杀死。
然而,他还没到宝马面前,张合的长枪却先到了他面前。
一道犀利的寒光几乎以无可匹敌之势划破夜空,刺向庞德的脖颈,与此同时,战马扭过大脑袋,打了个响鼻,一脚踩在马腾胸口之上。
“啊——”庞德咆哮一声,速度竟硬生生快了三分,避开了要害部位。
但张合的长枪依旧划破布衣、刺穿皮肉,在庞德健壮的胸膛上破开一道狰狞的伤口,即便身处夜色之中,张合依旧能看到庞德胸前那不协调的轮廓。
可庞德根本不顾自己的伤势,也不想再去理会战马,弯腰将马腾拖出来后头也不回便钻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