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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祁胜利所料,伍万里刚坐下,面前的茶水连碰都没碰,
就开始愁眉不展地唉声叹气,脸上那副痛苦模样,
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头。
祁胜利的军人血性一下子涌了上来,盯着他说:
“伍书记!坐这儿跟我演什么苦情戏?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把你憋屈成这副熊样!”
这劈头盖脸的一顿硬话,像一盆冰水,激得伍万里一个哆嗦。
他脸上的痛苦瞬间被尴尬和一丝难堪取代,嘴唇嗫嚅了几下,
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干涩发紧,吞吞吐吐地开了腔:
“老祁…唉…家门不幸…是我那对不争气的孽子…文功和武卫…惹了大祸了…”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仿佛想搓掉那层愁容,
“俩小子…在学校里…为…为点感情上的破事儿…跟同班的一个同学起了冲突…年轻人火气盛,没搂住…动了手…失手…把人…把人给打进了医院…”
“现在麻烦大了!” 伍万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失控的急切,
“京州公法军管会那边…有个姓梁的科长,叫梁群峰!
那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谁的面子、谁打的招呼,到他那儿一律石沉大海,屁用没有!
他不光把我那两个混账小子直接羁押到看守所了,
还铁了心要‘依法严办’!咬死了‘军管期间,从严从速’这八个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