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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朔放下文件,身体后仰,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
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叩,节奏初始平稳,而后渐乱。
书房里只留一盏台灯。
昏黄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浓重的阴影,眉心紧锁。
太顺了。
最近的一切,都顺利得过了头。
无论是明面上的生意,还是暗地里的交锋,都像有人提前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
尤其是韩琛。
那个一直与他势均力敌,甚至偶尔能让他吃点小亏的对手。
他们之间几次不大不小的摩擦,最后都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默契”平息了。
“朔哥,南区码头那块地,韩琛的人撤了。”
阿成站在书桌前,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
“前几天为了争那里的货运线,我们的人还跟他们见了血。今天一早,他们就一声不吭地全撤了,把地盘拱手相让。”
书房里,还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
男人一身中式盘扣褂子,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是闻人朔父亲留下的元老之一,楚三爷。
“怕了呗。”
楚三爷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你把彪哥那种疯狗都收拾得服服帖帖,还是用那么诛心的法子。韩琛那小子再怎么装斯文,骨子里也是个生意人。他看明白了,跟你硬碰硬没好处,自然就缩了。”
闻人朔没有接话。